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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全校第一，獎學金髮下來的那天，爸爸帶着妹妹買了身新衣服。
用我的獎學金。
我看向角落裏侷促不安的弟弟，他穿着妹妹換下來的舊衣服，那衣服在他身上足足大了一圈。
弟弟和妹妹只差了一年，兩個人身形卻天差地別。
妹妹每天牛奶加雞蛋，頓頓都有肉，所以養的像個福娃娃。
弟弟和我因營養不良，發育不健康而面黃肌瘦，骨瘦如柴。
用爸爸的話來說，我們仨站在一起，像是小姐和兩個小廝。
他渾然不覺他口中的“小廝”也是他的孩子，他一心只在意他的寶貝疙瘩。
「你答應過我拿到獎學金就帶琦琦去看***。」
琦琦就是我的弟弟，他如今念小學三年級，這個五一假期老師佈置了一篇觀後感，關於***的。
「哥，你去過***嗎？」
我搖搖頭。
「***到底甚麼樣呢？好想去看看。」
我告訴他，***廣場很大，比整個縣城都大，紅牆白瓦，有飄揚的國旗，有颯爽的士兵。
琦琦問我還有甚麼，我答不出來了，因爲同學只說了這些。
我看着琦琦滿眼的希冀，試圖詢問爸爸能不能帶琦琦去看一次***。
他不耐煩揮開我。
「活都幹完了？看***，老子沒這閒錢。」
我盯着他正在修理的自行車，這是他買給妹妹的，嶄新的一輛兒童自行車。
明明自己上班要騎的電瓶車快要散架了，剎車不靈下坡時竄樹林裏摔破了腦袋，也捨不得給自己換一輛。
就因妹妹多看了兩眼這輛自行車，當天就買回了家。
我深吸口氣：「我有，上次月考我拿了全校第一名，申請了獎學金。」
我爸停下手上動作，這才認真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