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五輛黑色商務車突然齊刷刷停在我快餐店門口。
車門一開，下來50個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
“老闆，團隊聚餐，把店裏最好的菜全上一遍！”
我從天亮忙到天黑，好不容易等他們喫飽喝足。
結果一羣人抹抹嘴，起身就走。
我趕緊攔住領頭的男人。
“先生，麻煩結一下賬。”
他叼着牙籤上下打量我。
“免費喫飯不是你們店的招牌嗎？”
“就你這破店，我們穿着阿瑪尼來給你撐場面，你他媽還不識好歹，敢跟我提錢？”
我趕緊解釋。
“小店只在晚上10點後對外賣員、環衛工人等特殊羣體免費......”
沒等我說完，他一把推開我，手指差點戳我臉上。
“實話告訴你，今天這頓飯就是專門來喫你“免費”的，你要再敢提錢，老子讓你在這片區都沒法混！”
他大手一揮，帶着人轉身就走。
可剛踏出店門半步，所有人忽然全部僵在原地，沒人再敢挪動一步。
我看着他們驟然慘白的臉色，輕輕上前一步。
“現在，願意結賬了嗎？”
......
我開着一家小快餐店。
小本生意勉強餬口，卻一直堅持每晚十點後，把賣不完的飯菜免費送給外賣騎手和環衛工人。
只爲讓那些被生活追着跑的人，深夜裏能有口熱乎的飯。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份善意，竟然被有心人盯上了。
打着團隊聚餐的名號，來我店裏喫霸王餐。
領頭的男人叫陳偉，見我攔在門口不讓他們走，反倒不急了。
他咧開嘴笑了笑，又坐回凳子上，翹起二郎腿，一臉戲謔地看着我。
“攔着不讓走，是還想要點別的？”
他伸手在褲兜裏摸了兩下，掏出一枚一元硬幣，指尖一彈。
硬幣滾過地磚，最後撞到我舊運動鞋的鞋尖上才停下來。
“喏，小費！”
陳偉往後一仰，用下巴看着我。
“我們也不是白喫白喝的人，五十個人喫你一頓破飯，你還賺了一塊錢，偷着樂吧。”
鬨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撿啊！一塊錢也是錢！”
還有幾個人興奮地掏出手機對準我，就等着錄下我彎腰撿硬幣的難堪模樣。
我沒彎腰，而是從圍裙口袋裏抽出那張打印好的賬單，遞到陳偉面前。
“陳先生，你們今晚一共消費五千三百元，菜品明細和單價都在上面。”
“請你現在把賬結了，否則我立馬打電話報警，告你們五十個人團伙喫霸王餐！”
陳偉嗤笑一聲，伸手指着牆上的告示，上面寫着“22點後騎手及環衛工人免費”。
“你這破店又小又寒酸，要不是看你免費，我們能屈尊來你這兒喫飯？”
他指着自己的褲子。
“你看看，你這凳子上的灰，把我這條阿瑪尼西褲都弄髒了。”
“我這褲子意大利麪料，乾洗一次夠你賣三天飯，我還沒找你賠錢呢，你倒先問我要上了？”
他越說越來勁，往前逼近一步，用手指着我的鼻尖。
“你打着免費的旗號把人騙進來喫飯，現在又向我們收費，你這是虛假宣傳，是欺詐！”
“你覺得警察來了，是幫你還是幫我？”
我指着牆上的告示冷聲說。
“你們既不是外賣騎手，也不是環衛工人，更何況現在才晚上9點半，離免費時間還差半小時，你憑甚麼覺得警察會幫你們？”
說完我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陳偉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攥在手裏，又扭頭對旁邊穿白襯衫的女生吩咐道。
“小劉，你打電話報警。”
“就說這家店是黑店，不僅虛假宣傳、引誘消費，還威脅客戶，強買強賣！”
陳偉回過頭，挑釁地看着我。
“我們公司有常年合作的法務，我一個電話就能告到你傾家蕩產，告到你跪下來求我。”
“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