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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轟鳴聲響起,神經好像在那一刻繃斷了。
與白天故作冷漠疏離的樣子不同,裴言澈嘆着氣,溫柔地攬住蘇柔兒的腰。
「若不是我將要娶別人的消息散播出去,你又怎麼肯回來。」
一字一句砸在我心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緩緩靠着牆,才能勉強站住。
裴言澈的誓言猶在耳畔。
「我絕非一時興起,若能得阿禾爲妻,裴某此生無憾了。」
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疼得我臉色蒼白。
我一腳將門踹開,只見裴言澈慌忙將蘇柔兒護在身後,表情滿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鼻子酸得厲害,但我強咬着牙不讓自己落下一滴眼淚。
「裴言澈,我們和離。」
多麼可笑,大婚當日本該是紅鸞帳暖,兩心相許的佳期。
卻成了我此生的噩夢。
裴言澈沒有被撞破姦情的尷尬,只有要解決問題的心煩。
「阿禾,終究是我對你不住,所以我不會趕走你的。」
「日後你就留在裴府爲妾,總比你在甜水巷做裁縫強。」
如此大言不慚,我笑出了聲。
「誰要與你做妾,我說和離,你聽不懂人話嗎!」
蘇柔兒嫌棄地皺起眉頭。
「果然是鄉野村婦,說話如此粗鄙不堪。」
她眼珠一轉,突然淚眼盈盈地看着裴言澈。
「難道她是想要我爲妾她爲妻,言澈表哥,她竟如此羞辱於我!」
裴言澈慌亂地擦掉蘇柔兒的眼淚,冷眼看向我。
「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地位!」
眼角屈辱得發紅,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言澈求娶我,其實被我拒絕了 99 次。
可第一百次,他依舊執着地拿着自己縫得亂七八糟的荷包,紅着臉遞到我面前。
「夏禾,裁縫又如何,世子又如何。」
「你憑自己的本事喫飯,這點連我也及不上你。」
曾經心底是如何驚濤駭浪,如今便是如何心如止水。
看着他們相擁在一起,將我視作棒打鴛鴦的仇敵,我輕輕笑了。
「裴言澈,若非你執着,我根本不屑踏進你裴家門庭。」
轉身離去的時候,我聽見裴言澈不屑地對管家說。
「讓她走,不出兩天,她就會乖乖滾回來。」
我穿着喜服,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了甜水巷。
推開冰冷的家門,我才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帕子。
我抬起朦朧的眼睛看了看,是謝景安。
他定定地看着我說:
「江南暴動,陛下派我去鎮壓。」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離開裴言澈了。」
我十分惱怒,一把將他的帕子拍在地上。
「在你眼裏我就這麼配不上裴言澈?那你一開始爲甚麼不阻止他!」
他沉默半晌,良久才悶悶地開口。
「我之前,不知道他要娶的人是你,否則我一定不會同意。」
我惱羞成怒,一把將謝景安推出去,狠狠關上門。
「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
難受了一夜,直到天明時分我才堪堪睡過去。
可剛剛睡着,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半夢半醒的我被直接拖下牀。
裴言澈面目猙獰地掐着我的脖子。
「你是不是故意將針包留在牀榻上的!柔兒被你的針扎得滿身傷痕,你竟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