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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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掌家後,我的院子成了冷宮。

連着三天,廚房送來的都是餿掉的飯菜和發黴的饅頭。

我的陪嫁丫鬟翠竹氣不過,端着餿飯去了大廚房理論。

半個時辰後,她是被人擡回來的。

翠竹的臉高高腫起,嘴角帶着血絲。

“小姐,他們說這是表小姐的吩咐。”

“表小姐說將軍府如今入不敷出,要厲行節儉。正院的份例減半,這餿飯是賞我們的。”

我看着翠竹臉上的巴掌印,面色一沉。

“誰打的?”

翠竹縮着身子。

“是管家趙全。他說奴婢不懂規矩,頂撞主子,讓婆子扇了奴婢二十個耳光。”

好一個趙全。

我透過窗戶,看向前院的方向。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肥頭大耳的管家,頭頂的血條赫然寫着:豬八戒·貪婪形態。

這豬妖平時沒少中飽私囊,如今倒是會見風使舵,抱上了白骨精的大腿。

我翻出藥箱給翠竹上藥。

“忍着點,這筆賬,我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

正說着,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硯塵大步走進來,身後跟着林婉兒。

“蘇瑤,你又在鬧甚麼幺蛾子!”

沈硯塵指着我質問。

“婉兒好心替你管家,每日爲了府裏的開銷操碎了心,你倒好,縱容丫鬟去廚房鬧事!”

我放下藥瓶,抬眼看他。

“將軍既然長了眼睛,不如自己看看桌上的飯菜。”

“這餿得發酸的饅頭,就是表妹精打細算的結果?”

沈硯塵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眉頭微皺。

“如今邊關戰事喫緊,府裏自然要節省開支。婉兒自己喫的也是粗茶淡飯,你有甚麼好抱怨的?”

林婉兒拉住沈硯塵的衣袖,眼眶微紅。

“表哥別生氣,都是婉兒不好。婉兒不知道姐姐喫不慣這些。”

“姐姐若是嫌棄,婉兒這就把自己的那份燕窩送來給姐姐補身子。”

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讓沈硯塵心疼不已。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這種毒婦,哪裏配喫燕窩!”

沈硯塵握住她的手。

“你身子弱,那燕窩是你補氣血的,誰也不許動。”

我看着這兩人一唱一和,只覺得反胃。

“行了,別在我這裏演甚麼情深似海了。”

“既然府裏窮得連飯都喫不起,那我用自己的嫁妝貼補總行了吧。”

我轉頭看向翠竹。

“去庫房,把我孃家陪嫁的那兩箱銀錠子取出來。”

翠竹還沒動,林婉兒捂住了嘴驚呼。

“哎呀,姐姐,真是不巧。”

“昨日老夫人說,爲了防止下人手腳不乾淨,庫房的鎖全都換了。”

“姐姐的嫁妝,如今也一併鎖在公中的庫房裏了。”

我猛地站起身,盯着她。

“你動了我的嫁妝?”

林婉兒往沈硯塵身後躲。

“姐姐別誤會,婉兒只是代爲保管。等姐姐禁足期滿,自然會歸還的。”

沈硯塵擋在她面前。

“怎麼?你還想動手不成!”

“你的嫁妝既然進了將軍府,那就是沈家的東西。母親讓她保管,有何不可?”

我被氣笑了。

“沈硯塵,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放甚麼屁?”

“我孃家十里紅妝陪嫁過來,是給我做底氣的,不是給你們沈家扶貧的!”

“你連媳婦的嫁妝都要貪,這臉皮夠厚的。”

沈硯塵惱羞成怒。

“你放肆!這就是你對夫君說話的態度?”

“來人!夫人言語無狀,頂撞夫君,把她的首飾全都繳了,免得她看着心煩!”

幾個粗使婆子衝上來,就要動手拔我頭上的簪子。

翠竹護在我身前,被婆子一腳踹開。

我看着那些伸過來的手,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誰敢碰我一下試試。”

婆子們停住腳步,面面相覷。

沈硯塵臉色鐵青。

“蘇瑤,你敢用死來威脅我?”

我冷笑一聲。

“死?我蘇瑤的命金貴得很,怎麼會死在你們這羣垃圾手裏。”

“我只是嫌你們髒了我的首飾。”

我將簪子隨手扔在地上。

“想要?自己撿啊。”

林婉兒看着地上的金簪。

“表哥,既然姐姐不願意,就算了吧。婉兒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沈硯塵瞪着我。

“蘇瑤,你給我等着!等我查清了你孃家貪墨軍餉的罪證,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拉着林婉兒轉身離開。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婦!”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面色陰沉。

貪墨軍餉?

原來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這將軍府的妖風,是越刮越猛了。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翠竹哭着問。

我彎腰撿起那根金簪,擦去上面的灰塵。

“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這妖精的底牌,還沒出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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