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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我回國了。
第一站就是回家，看看我那獨居在永寧王府後院的爺爺。
王府如今是京市最火的景點，承包給了一家旅遊公司。
門口檢票的小哥攔住我，下巴抬得比天高。
“門票一百八，掃碼。”
我說：“我回家，不買票。”
他嗤笑一聲。
“小姑娘，碰瓷碰到王府來了？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每天像你這樣編故事想免票的，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周圍的遊客聞聲圍了過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穿得普普通通，口氣倒不小。”
“現在的年輕人爲了逃票，甚麼瞎話都敢編。”
我懶得爭辯，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文旅局局長的電話。
“喂，陳伯伯，我姜允。對，我回國了。”
“我現在在永寧王府門口，被攔住了，說要我買票才能進自己家。”
“您看，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好笑了？”
......
電話那頭，陳局長的聲音帶着歉意和無奈。
“姜丫頭，這事兒......你堂姐接手了，說是要商業化運營，搞甚麼沉浸式體驗。”
“我這邊也不好直接插手你們的家事。”
電話掛斷。
檢票小哥的臉上重新掛上譏笑。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看吧，裝不下去了吧？”
“還陳伯伯，演得真像。”
就在這時，一輛電瓶遊覽車開了過來，停在我面前。
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女人從車上下來，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是我的堂姐，姜嵐。
她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對着周圍的遊客露出標準的微笑。
“不好意思各位，一點小小的家庭誤會。”
“這是我堂妹姜允，剛從國外回來，不懂規矩，十分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往王府里拉。
檢票小哥的臉白了。
姜嵐拉着我，一路走到王府深處的一個小院門口，這裏被改造成了辦公室。
她鬆開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姜允，你現在能耐了，學會給我打電話告狀了？”
“我只是想回家看爺爺。”
姜嵐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一份演員聘用合同。
“想見爺爺？可以。”
“王府現在不養閒人，你既然回來了，也該爲這個家做點貢獻。”
我看着合同上的職位。
“角色扮演演員（福晉-乙角）？”
姜嵐靠在老闆椅上，點了根細長的女士香菸。
“你那個京圈才女的名頭，不是挺響亮的嗎？”
“現在，是你用這個名頭，爲王府創收的時候了。”
“每天穿着戲服，在花園裏接待VIP客戶，給他們講講歷史，倒倒茶。”
“一天八百，包喫住，幹不幹？”
我握緊了拳頭。
“姜嵐，你這是在羞辱我。”
她吐出一口菸圈。
“不，我是在給你一個體面的工作。”
“不然呢？你還想跟以前一樣當你的大小姐？”
“告訴你，時代變了。”
“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簽了它，你就能見到爺爺。”
“不籤，你就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我看着她，一個字一個字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