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哥哥爲愛做O
司空歲盯着那幾行冰冷的數字,沉默了很久。
完不成任務就回不去?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剛纔在房間裏,她拿着Alpha香水對那些Omega爲所欲爲的時候,應該是她還沒足夠清醒時,順應了原劇本的慣性。
而她,差點就被那個慣性吞沒了。
司空歲睜開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緩緩攥緊了拳頭。
原著裏,司空年疼愛這個妹妹,給了她無數次的機會。
可司空歲沒有聽,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結局。
【原著劇情加載完畢,是否繼續閱讀?】
司空歲:“繼續閱讀。”
【司空家,執掌聯邦最高軍權的頂級軍閥,一脈單傳,代代必有一位頂級SSS級Alpha。
司空歲和司空年是這一代確定的唯二繼承人。哥哥司空年已分化成Omega弱者,而她,司空歲,註定將是下一任鐵血軍閥。
按照聯邦傳統,四大貴族世家各自送來了他們的世子,到司空家的軍校接受聯合培養,名義上是學習,實則是向未來的最高統治者效忠,成爲她的輔助者。
傅家送來了最特殊的一個人:傅淵,年紀最長,已是戰場上退下來的Alpha,他被安排在司空歲身邊,擔任她的私人導師。】
“不用了。”司空歲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夠了。”
她已經知道了原著的走向。
那個惡毒女配是怎麼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她分化成Omega後心態崩塌,嫉妒哥哥是Alpha,於是想方設法拆散他和傅淵。
今天造謠,明天設局,後天在傅淵面前說哥哥的壞話。
手段拙劣到令人髮指,偏偏原著裏的司空歲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而司空年身邊那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顧時宴、裴司琛、謝忍,自然站在哥哥那邊。
四個人,加上傅淵,五個頂級Alpha,最後沒有一個不討厭她的。
司空歲深吸一口氣。
“系統大人,我問個事。”
【說。】
司空歲:......
這系統還真是惜字如金。
“攻略目標好感度沒刷滿,我回不去,那我哥的好感度呢?有沒有要求?”
【無。司空年非攻略目標,好感度不影響任務成敗。】
“那如果我和我哥關係好,對刷那四個人的好感度有幫助嗎?”
【理論上,是。司空年與顧時宴、裴司琛、謝忍爲自幼摯交,與傅淵爲原著官配。獲得司空年的認可與支持,有助於改善其他目標對宿主的觀感。】
司空歲勾了勾嘴角。
“那就對了。”
原著裏司空歲最大的錯誤,不是分化成Omega,而是把哥哥當成了敵人。
這一世,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把哥哥拉回自己這邊。
——
當晚,司空歲就去了司空年的住處找他。
說是住處,其實是一棟獨立別墅。
軍校裏最好的位置,最大的面積,最豪華的配置。
四大貴族世子的待遇,果然不一樣。
司空歲站在別墅門口,看着門牌上並排刻着的四個姓氏——顧、裴、謝、司空。
她哥排最後。
不是因爲地位低,而是因爲他是Omega,所以主動讓出了主位。
傅淵是老師,所以並不跟他們住在一起。
不過,四個頂級Alpha住在一起,光是信息素互相壓制就夠受的。
所以他們約定,洗澡的時候,其他人自覺迴避,以免信息素失控。
今天......好像沒人在?
司空歲敲了敲門。
沒人應。
她試着推了一下,門沒鎖。
別墅裏很安靜,空氣中有幾種信息素交織的味道:冷泡茶的清苦,檀香的沉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甜膩。
司空歲正準備喊人,忽然聽見二樓傳來水聲。
有人在洗澡。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頂級Alpha洗澡的時候,其他Alpha會迴避。
但她現在還沒分化,從生理學上講,既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應該......沒關係吧?
水聲停了。
司空歲轉身想走。
“嘩啦......”
二樓的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伏特加味信息素像潮水一樣傾瀉而下,裹挾着溼熱的水汽,瞬間灌滿了整個一樓大廳。
司空歲愣住了。
那味道太濃了。
不是那種溫溫吞吞的信息素,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帶着頂級Alpha獨有的壓迫感的——烈酒。
伏特加。
最烈的酒。
和那個人的氣質完全不符。
司空歲僵硬地抬起頭。
二樓的走廊上,裴司琛正站在那裏。
他只圍了一條浴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着鎖骨滑過胸膛,一路往下。
他的皮膚很白,襯着緊實的肌肉線條。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鎖骨窩裏還盛着沒擦乾的水。
那雙永遠半闔着,像是沒睡醒的眼睛,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帶着一種被冒犯的冷意。
司空歲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不是因爲她沒見過男人的身體。
而是因爲這個人,和她印象中的裴司琛,完全不一樣。
書裏的裴司琛是甚麼樣?
懶散的,佛系的,對甚麼都不在乎的性冷淡者。
“司空歲?”他的聲音也變了。
司空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來找我哥。”
裴司琛沒說話,他就那麼站在二樓走廊上,低頭看着她。
伏特加的信息素在空氣中瀰漫,越來越濃,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
司空歲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不順暢。
不是因爲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壓迫感。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對任何人都有壓制力,哪怕她還沒有分化。
“歲歲殿下,抱歉,你哥不在。”裴司琛終於開口了。
“那我......”
“請回吧。”
司空歲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對上裴司琛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轉身往外走。
“等等。”
司空歲頓住腳步。
裴司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
“歲歲殿下,下次來之前,還請敲門。”
“......我敲了。”
他沉默了一瞬。
“不好意思,那就敲大聲一點。”
司空歲沒回頭,快步走出了別墅。
身後,裴司琛站在原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伏特加的信息素漸漸收斂,空氣中的壓迫感消散殆盡。
他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甚麼,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司空歲站在別墅外面,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肺裏那股伏特加的味道排乾淨。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心裏五味雜陳。
原著裏的裴司琛,是四個人裏最難搞的之一。
不是因爲他對她有多大的惡意,而是因爲他根本沒有在意這個東西。
不在意,就沒有突破口。
她做甚麼都激不起他的反應,這比被討厭還可怕。
司空歲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
伏特加。
烈酒。
和那張清淡寡慾的臉,完全不搭。
“系統。”
【在。】
“裴司琛的信息素一直都是伏特加嗎?”
【是。裴司琛爲頂級Alpha,信息素濃度極高,日常自行壓制。洗澡時信息素釋放最爲徹底,故有洗澡時迴避的規矩。】
司空歲沉默了一會兒,“我剛剛,是不是太慫了?”
【是。】
司空歲:“......”
真不是她慫,雖然還沒分化,可Alpha對Omega就是有一種天生的壓迫感。
“系統大人,我哥現在在哪?”
【司空年此時在傅淵的辦公室。傅淵在爲他進行分化後的第一次信息素檢測。】
司空歲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來她這個哥哥已經等不及,開始出手了。
不會有甚麼顛勺爆炒強汁愛情節吧?
司空歲爾康手:說甚麼她都得去看看!
——
傅淵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
司空歲走到門口時,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沒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側身站在門邊,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看向裏面。
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傅淵坐在辦公桌後面,軍裝筆挺,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連領口都打理的一絲不苟。
他面前擺着一臺信息素檢測儀,司空年坐在他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後頸的腺體貼着檢測貼片,細小的導線連接着那臺儀器。
“殿下放鬆,這間房間,我裝了屏蔽器。”
傅淵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分化後的第一次檢測,數據可能會有些波動,你不用緊張。”
司空年乖乖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睫。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放在膝蓋上,看起來是有些緊張。
一個Omega在Alpha面前的本能反應,演得天衣無縫。
“開始吧。”傅淵按下了儀器的啓動鍵。
司空年閉上眼睛。
然後,他開始釋放信息素,空氣一瞬間變了。
司空歲站在門外,隔着那扇虛掩的門,都感覺到了那股Omega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清淺的、柔軟的、帶着淡淡花香的,像春天第一場雨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溼潤、溫柔、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這是司空年僞裝出來的信息素。
原著裏寫過:司空年爲了裝O,從小就在服用一種特殊的抑制劑,可以將自己的Alpha信息素完全壓制,同時模擬出一種溫和的Omega信息素。
這種僞裝極其逼真,連最精密的檢測儀器都查不出破綻。
只有司空歲知道,那層溫柔的Omega信息素底下,藏着一個頂級Alpha的鋒芒。
傅淵現在還不知道。
他坐在那裏,看着檢測儀上的數據,表情依舊平靜。
但司空歲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收緊了。
司空歲:有好戲看了!
“數據正常。”傅淵說,聲音依舊平穩,但比剛纔啞了一些,“再測一次。”
司空年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乾淨清澈,帶着Omega特有的柔軟和依賴。
他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信息素再次釋放。
這一次,比剛纔更濃。
傅淵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假裝在記錄數據,但筆尖停在紙上,一個字都沒寫。
司空歲分明看見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司空歲豎起了大拇指,牛啊。
果然,高端的獵手往往是以樸素的烹飪方式捕獵的。
嗯,看來她得找時間好好跟她這位哥哥請教一下......
第三次檢測。
司空年沒有閉眼,他就那麼直直地看着傅淵,眼尾微微泛紅,嘴脣輕輕抿着。
像一隻無辜,毫無防備的小動物,把自己最脆弱的後頸暴露在一個Alpha面前。
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不是刻意的釋放,而是失控。
一個Omega在Alpha面前因爲緊張而不自覺地釋放出大量信息素,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