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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公認的“大考萬年老二”。
明明平時週考、月考我次次全校第一，校花許楚楚只能排第二。
可一到期末、一模這種大考，她總能奇蹟般地反超我。
班主任嘆氣說我心理素質太差，同學們背地裏嘲笑我死讀書，不如人家楚楚人美心好。
直到三模考完，我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唉，女主又被換分了，許楚楚那死綠茶的換分系統只有大考才觸發。】
【可憐的女主，辛辛苦苦考的730分，硬生生被強制換成了許楚楚的680分。】
我恍然大悟，嘴角微微上揚。
喜歡大考換分是吧？
非要搶我第一名是吧？
行啊，那今年的高考，我直接交白卷！
......
“黎昭，你能不能別亂咬人？”
竹馬季淮川一把將許楚楚護在身後。
“我只是問她，最後一道大題第三問的輔助線是怎麼作的。”
我平靜地看着眼前這對璧人。
許楚楚眼眶瞬間紅了。
“昭昭，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知道這次三模我又僥倖考了第一，你心裏不舒服。”
“可你不能因爲自己考砸了，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逼問我呀！”
她的嗓音甜膩帶着哭腔，瞬間點燃了周圍同學的正義感。
季淮川冷笑一聲，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黎昭，你裝甚麼理智？”
“你平時週考月考次次第一有甚麼用？一到三模這種大考就拉胯。”
“心理素質太差，還好意思在這裏嫉妒楚楚？”
周圍的同學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就是啊，黎昭平時看着挺厲害，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行。”
“死讀書的書呆子唄，哪有人家許楚楚人美心善，大考還穩。”
“聽說黎昭這次又比楚楚低了整整五十分，難怪急眼了。”
我聽着這些刺耳的議論，目光越過季淮川的肩膀，落在了許楚楚委屈的臉上。
就在幾分鐘前，我眼前飄過的幾行彈幕，現在還在我的視網膜上閃爍。
我錯愕過，憤怒過，但現在，我只覺得荒謬。
“既然你考了730分。”
我上前一步，直視許楚楚躲閃的眼睛。
“那這張卷子最後一道壓軸題，你是怎麼避開陷阱的？”
“只要你說出第一步的公式，我就承認我技不如人。”
許楚楚的臉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咬着下脣，求助般的看向季淮川。
季淮川猛地伸手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往後踉蹌了兩步。
“你有完沒完？”
季淮川居高臨下的指着我的鼻子。
“楚楚憑甚麼要向你證明？”
“分數就擺在光榮榜上，白紙黑字！”
“你自己腦子笨，考場上發揮失常，現在跑來找年級第一對峙？”
“黎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輸不起？”
我揉了揉發痛的肩膀，看着這個口口聲聲說會永遠保護我的發小。
爲了一個綁定了偷竊系統的綠茶，他毫不留情的將我踩在腳底。
“淮川，別這樣。”
許楚楚輕輕拉了拉季淮川的衣角，聲音柔弱。
“昭昭也是太在乎成績了，我不怪她。”
“其實那道題我也只是運氣好，蒙對的。”
她轉過頭。
“昭昭，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大考看的是心態，你總是這麼偏激，高考肯定還會喫虧的。”
我看着她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我在心裏默默咀嚼着彈幕上的那句話。
只有大考才觸發的換分系統是吧？
喜歡不勞而獲是吧？
我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你說的對。”
我撣了撣校服上的灰塵，語氣輕快。
“大考看的是心態。”
“希望你的心態，能一直這麼好。”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這對渣男綠茶，乾脆利落的轉過身。
踩着上課鈴聲的尾音，我走回了教室。
坐在座位上，我翻開桌上那張被紅筆打了個刺眼680分的數學卷子。
看着上面明顯不是我平時解題習慣的粗糙步驟。
我的計劃已經在腦海中徹底成型。
既然系統只能在期末、模考甚至高考這種級別的大考中強制互換成績。
那麼常規的申訴和檢查根本毫無意義。
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是她最關鍵的最後一次收割機會。
她一定迫不及待想要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行啊。
那我就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繼續扮演這個萬年老二。
讓她和她的系統徹底放鬆警惕。
高考的考場上，我會給她準備一份此生難忘的大禮。
如果我在那張決定命運的答題卡上，連一個字的墨水都不留下。
系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從一片空白中換走甚麼花團錦簇的滿分答案呢？
我拿起黑色的簽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