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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我下午上門給人道歉，人家錢都不肯收，心都被你傷透了！”
小妍臉色瞬間沉下來，把排骨往桌上狠狠一扔：
“我又沒做錯！是他們違規在先，我舉報怎麼了？”
“你王叔，你李嬸，從小到大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沒數嗎？”
“我不管！我沒錯！”
她越喊越激動，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屋裏只剩我一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整夜沒閤眼。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外面還灰濛濛的，我實在放心不下，一瘸一拐出門找小妍。
路上碰到幾個早起幹活的鄰居，我上前小聲問有沒有見過她。
有人剛要開口，旁邊人趕緊拉了一把，壓低聲音說：
“還找啥小妍啊。小王他爹王大爺，被你家孫女舉報這事一氣，直接送醫院了，聽說不太好。”
我當場僵在原地。
王大爺一輩子老實厚道，待誰都和氣，是村裏出了名的好人。
就因爲小妍一時任性，生生給氣進了醫院。
我手腳冰涼，心慌得快要站不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小妍打來的。
她語氣還帶着火氣，說自己在朋友家，不用我管。
我強忍着發抖，聲音都啞了：
“小妍，你快回來，跟人賠個不是。王大爺被氣進醫院了。”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依舊硬邦邦地回：
“我不道歉，我又沒做錯，是他們自己心眼小、經不起事。”
她半點悔意都沒有，一口咬定自己有理。
聽着她的話，我心裏又酸又堵，沉得喘不上氣。
一邊是油鹽不進的孫女，一邊是被氣倒的鄰居。
我拖着瘸腿，一個人往鎮醫院趕。
路上有人看我走路費勁，好心想捎我一程，剛要開口，旁邊就有人小聲嘀咕：
“別多事，真要路上出點啥，她孫女可是大學生，有文化，咱們惹不起。”
聲音不大，卻句句扎心。
我一瘸一拐，費了好大勁才走到鎮上醫院。
腿上的傷疼得鑽心，可心裏頭更慌，比腿還疼。
病房裏王大爺正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閉着眼吸氧。
小王站在牀尾，李玉蘭坐在牀邊，兩個人都一臉疲憊，看見我進來，臉上先掠過一絲驚訝。
小王先站起身，嘆了口氣：“大媽怎麼來了？這地方你還是先回去吧。”
李玉蘭也沒留我，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大媽，我們這邊沒事，你腿腳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我心裏一陣發酸，趕緊把手裏提的水果往旁邊小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