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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皇后的第三年,我有了祁燁的孩子。
他龍顏大悅,決定爲我辦一場宮宴。
正在這時,我卻聽到腹中傳來稚嫩的心聲。
【這就是我未來的父皇?果然英明神武,俊朗不凡,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有皇位等着我繼承。】
【至於我母后嘛,不愧是豔冠羣芳,難怪迷的一朝皇帝也甘心爲她冷落後宮。】
我手中一滯,杯中的酒就那麼灑了出來。
祁燁緊張地看過來:「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太后平日最講規矩,她還很年輕的臉板了起來,眉心蹙起:「皇后,你是天下婦人的典範,當着滿朝臣工的面,怎能如此失態?」
我默默地看着她。
沒聽錯的話。
剛剛,我腹中那*障叫的母后。
好像就是這位先皇遺孀,當今的太后娘娘。
見我不說話,穆清婉眉眼低垂,苦澀地笑了笑:
「看來哀家這太后說的話是不管用了,罷了,宮裏要是實在容不下我,就把我送去皇陵,讓我老死在那裏好了。」
滿堂的臣工都放下酒盞,不贊同地看向我。
大盛朝以孝治天下,哪怕穆清婉不是祁燁的生母,甚至只比他大八歲。
可她名義上仍然是太后。
祁燁剛纔眉宇間的點滴關心也不見了,他訥訥地收回了攬着我腰的手:
「母后何必說這種話,誰都知道,要不是有你在,這宮裏怎麼會這般太平?」
他輕輕推了推我:「阿棠,跟母后致個歉,別讓母后傷心了。」
這種話自從我進了宮,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穆清婉最講規矩,宮裏甚麼時辰用膳,每個月的份例是多少,都得依她的規矩。
前幾日夜裏我餓了,打發丫鬟去要幾盤奶酥,御膳房竟然一臉爲難。
「太后娘娘說爲了預防走水,宮裏過了酉時便要熄火,姑娘還是明日再來吧。」
丫鬟想着我有孕了餓得難受,索性使銀子打發他們臨時給我做了幾份。
最後這事竟然鬧到了朝堂上。
有御史上摺子彈劾我鋪張浪費,剋扣宮人,最後連累我父兄都灰頭土臉地道了歉。
祁燁知道了,也只是給我送來了許多瓜果點心,勸我:
「母后也是爲了我們好,你去跟她說幾句軟話,以後不要這樣了。」
穆清婉是尊長。
所以每一次退讓的,都是我。
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正想說甚麼,腹中那個心聲又響了起來。
【我這生母也真是拎不清,難道不知道父皇最看中的,明明是母后麼。】
【至於她,充其量就是個生孩子的代理孕母罷了,跟着這麼沒腦子的生母,以後註定前途坎坷,還好我出生之後就要被抱養到母后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