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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腫瘤科和傅瑾年對上視線的時候。
我和他都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是因爲沒想到,會和五年未見的前夫在這種地方偶遇。
而傅瑾年顯然誤會了甚麼。
他蹙起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也生病了?嚴不嚴重?需要我幫你聯繫專家嗎?”
傅瑾年一臉關心。
好像之前那個被我發現出軌,卻沒有一絲悔悟。
還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不是他。
回過神後,我用力甩開傅瑾年的手。
用乾啞的嗓音說自己只是來這裏看望病人。
聞言,傅瑾年鬆了口氣。
“念念懷孕四個月的時候查出癌症,我們幾乎跑遍了國內外所有權威的醫院......”
見我神色冷淡,傅瑾年把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擦身而過的瞬間,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你相信報應嗎?”
......
傅瑾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
看到他幾次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出口的模樣。
我嘲諷地笑了笑。
就在我收回視線準備離開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年哥,你在跟誰說話?”
我下意識回過頭。
下一秒。
一個穿着病號服、戴着毛線帽的孕婦緩步走進了我的視線。
儘管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但真的看到從小就愛美的許念可。
臉色蠟黃、眼部凹陷的樣子。
我還是有些驚訝。
認出我的瞬間,許念可本能地喊了一聲“姐”。
見我沒反應。
她看向站的離我不遠的傅瑾年。
然後像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快步向我們走來。
在傅瑾年詫異的目光中和他十指相扣,還靠上了他的肩膀。
“姐,你怎麼瘦成這樣了?得了甚麼癌?有錢看病嗎?需不需要......”
“小念!”
傅瑾年厲聲打斷許念可的滔滔不絕。
緊接着,他在許念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歉意地看着我:
“小念因爲生病情緒不穩,我代她向你道歉。”
被發現和我的表妹搞到一起時,傅瑾年沒有道歉。
爲了許念可一次又一次傷害我和我的家人時,傅瑾年沒有道歉。
可如今,他卻爲了許念可幾句不痛不癢的挑釁向我低下了頭。
我懶得去想他爲甚麼會有這樣的轉變。
甚至覺得自己停下來和傅瑾年說幾句話的行爲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隨意點了下頭後轉身就走。
許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身後的兩個人愣了片刻纔再次開口。
“陸汐,你現在住在哪?”
“姐!你以後別在我們面前出現了行麼?”
正在分辨聲音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各自說了甚麼時。
我的手機響了。
是救助站的志願者打來的。
在我接電話的過程中,身後傳來了爭吵聲。
掛斷電話後,我好奇地回過了頭。
誰知會看見傅瑾年不耐煩地拍了拍自己右側的肩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那是幾分鐘前,許念可爲了在我面前宣誓主權而靠過的地方。
“你嫌棄我?”
許念可邊說邊抽泣着向我這邊看了一眼。
發現我正在看着他們。
她表情一僵。
隨即雙手抱頭,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
“我爲了給你生孩子受了多少罪你忘了嗎?”
“和你在一起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忘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還沒死呢,你居然就敢當着我的面和前妻......”
腫瘤科可以算是醫院裏氣氛最壓抑的地方。
但是聽到許念可的叫嚷聲。
有不少還能下牀走動的病人,和陪護的家屬從病房裏走出來。
對着他們指指點點。
傅瑾年強壓着怒氣低聲說了句甚麼。
聞言,許念可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以爲她會就此收斂。
沒想到許念可突然抬手指向了我:
“你從甚麼時候開始和她恢復聯繫的?你們約在醫院見面,是不是就爲了讓她親眼看看現在的我過得有多慘?”
一句話,讓圍觀人羣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我身上。
面對周圍神色各異的目光。
我只詫異了一瞬就重新恢復了平靜。
就在我打算說甚麼時。
拎着暖水瓶的周嬸從人羣中擠出來,衝着許念可狠狠啐了一口:
“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敢回來?當年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把老陸一家害得那麼慘,居然又來找小汐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