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江凜案告破，十個受害者全被剜了眼睛。
警方在他的地下室找到一口玻璃缸，裏面泡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可法醫在清點時，卻發現數量對不上。
多出來了一對，是誰的？
更讓警方沉默的，是那對眼球的異樣。
法醫放下報告，看着面前這對單獨拎出來的眼球，聲音發緊：
“只有這對被取走了視網膜，也只有這對的DNA被徹底破壞。”
“兇手在刻意抹除身份。”
審訊室裏，面對警方的追問，江凜沉思片刻，隨後笑了。
“我不認識他，沒必要故意抹除他的身份。”
“我只記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我這麼多年見過最漂亮的一雙。”
“不過我還是把他剝皮抽筋了。”
他往後靠了靠，眼神裏浮現出一絲玩味。
“哦對了，送他來的人，應該是他妻子的情人。”
“還帶走了他的皮，說要給他那個瞎了眼的女拳王妻子做件禮物。”
......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我飄在半空中的虛影猛地顫了顫。
京州西區，巔峯格鬥俱樂部。
夏安檸赤裸着雙臂，汗水順着精瘦結實的肌肉線條一路滑落。
她正戴着重磅拳套，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向面前那個特製的暗紅色沙包。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訓練館裏迴盪。
我飄在擂臺邊緣，看着她那張冷豔卻佈滿戾氣的臉，感覺不到痛，只有無盡的冷意。
江敘白拿着潔白的毛巾和恆溫水壺站在繩圈外。
他看向夏安檸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癡迷。
訓練館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周隊帶着幾名警員大步走進來，神色冷峻。
夏安檸停下揮拳的動作，隨手摘下拳套扔在地上。
她接過江敘白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事？”
周隊走到擂臺前站定，亮出工作證。
“夏女士，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想向你瞭解一下關於你丈夫宋臨川的情況。”
聽到我的名字，夏安檸擦汗的動作頓住了。
她扯開嘴角冷笑一聲，把毛巾狠狠砸在旁邊的長椅上。
“丈夫？警官，你們查戶口之前不看檔案嗎？”
“我和宋臨川早就簽了離婚協議，他現在只是我的前夫。”
周隊皺起眉頭，翻開手裏的案卷記錄。
“根據系統顯示，你們的離婚手續並沒有正式辦理完成。”
“宋臨川目前處於失蹤狀態，我們懷疑他捲入了一宗極其惡劣的刑事案件。”
夏安檸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她雙手撐着擂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着周隊。
“失蹤？捲入案件？”
“你們警察真該去查查他的出入境記錄和消費流水。”
“他現在指不定正拿着捲走我的錢，跟他那個洋妞情婦在國外哪個海島上快活呢。”
我飄在半空中，聽着她篤定又嘲諷的語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雙手。
是啊，在她心裏，我就是一個拿錢跑路的廢物。
江敘白適時地走上前，伸手輕輕挽住夏安檸的胳膊。
他微微蹙起眉頭，語氣輕柔又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警官，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臨川哥上個月還發了朋友圈，說是在國外定居不回來了。”
“他怎麼可能會失蹤呢？”
周隊目光銳利地盯着江敘白，沉聲反問。
“江先生，宋臨川的朋友圈你是親眼看到的嗎？你確定那個賬號的操作人是他本人？”
江敘白似乎被周隊嚴厲的語氣嚇到了。
他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下意識往夏安檸身後躲去。
夏安檸反手握住江敘白的手腕，將他護在身後。
她盯着周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你們警察辦案就是這種態度？衝進我的地盤恐嚇我的未婚夫？”
“宋臨川那個窩囊廢的死活跟我沒關係，別拿他的破事來噁心我們。”
未婚夫。
我咀嚼着這三個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還沒死透的時候，她原來就已經打算嫁給我的好哥們了。
周隊沒有退縮，合上案卷直視夏安檸的雙眼。
“夏女士，我們剛剛破獲了一起連環S人碎屍案。”
“嫌疑人交代，他在半年前處理過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受害者。”
“經過我們的初步排查，這名男性的體貌特徵和失蹤的宋臨川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