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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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鬱症確診的第三天,我穿成了一本古代真假千金文裏的真千金。

我太累了,在這個陌生的朝代,我滿腦子只有如何體面又快速的結束生命。

回府的認親宴上,假千金沈月檀哭唧唧的指着我,說我偷了她的和田玉佩。

親生父親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怒喝着要家法伺候,打斷我的雙手以儆效尤。

我看着家丁手裏粗糙帶刺的棍棒,眉頭緊皺,這要是打在身上得有多疼啊。

既然早晚都要死,不如挑個痛快點的S法,免得再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在全家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我一把抽出身旁侍衛腰間的佩劍。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半點猶豫,我閉上眼,用力劃破了自己的頸動脈。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沈月檀那張嬌弱的臉龐整整一身。

我聽着銅劍墜地的脆響,感受着生命流逝的輕盈,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而剛纔還高高在上的父親和滿臉鄙夷的親哥,此刻卻癱軟在地。

他們連滾帶爬的撲向血泊中逐漸冰冷的我。

......

咣噹一聲脆響,染血的銅劍砸在青石板上。

我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溫熱的液體順着我的脖頸瘋狂向外噴湧。

重度抑鬱症帶來的無形枷鎖,在這一刻伴隨着失重感徹底崩塌。

我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本能的想要呼吸,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真好啊,終於不用再硬撐着活下去了。

我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大堂內極度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刺破了寧靜。

沈月檀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頭髮,臉上的假笑被我噴濺的鮮血糊成了一團血污。

“血!好多的血!別過來!別噴我!”

她連連手腳並用的往後退,華麗的裙襬拖拽在血水裏,狼狽不堪。

剛纔還滿臉威嚴的鎮國侯沈振海,此刻雙膝一軟,重重砸跪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手指卻抖出了一片殘影。

“清漪......你這是幹甚麼......爲父只是嚇唬嚇唬你......”

他的聲音劈了叉,嘶啞難聽。

“讓開!”

親大哥沈霆一把掀翻了擋在前面的家丁,連滾帶爬的撲到我身邊。

他紅着眼眶,雙手死死捂住我的脖子。

可頸動脈破裂的壓力何其巨大。

滾燙的鮮血順着他的指縫滋滋往外冒,噴了他滿頭滿臉。

“太醫!快叫太醫!”

沈霆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平時最厭惡我這個沾染了鄉野習氣的村姑。

剛纔我還聽到他冷嘲熱諷,說打斷我的手正好讓我長長記性。

現在他卻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死命的往我傷口上按。

沒用的。

我太清楚劃破這個位置會死的多快。

大門外的老管家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絆在門檻上摔掉了兩顆門牙,連滾帶爬的去叫大夫。

沈霆一邊壓着我的傷口,一邊衝着旁邊發呆的二哥沈霽大吼。

“你瞎了嗎!過來按住她!血止不住了!”

沈霽被這一嗓子震醒,連滾帶爬的湊過來。

他看着滿地猩紅,剛伸出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直接偏過頭乾嘔起來。

沈霆氣的一腳踹翻了他。

“廢物!”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快速流失,手腳開始發涼。

沈月檀躲在角落裏,看着這亂作一團的場面,居然還在小聲啜泣。

“姐姐如果沒偷東西,好好解釋就是了,何必用這種極端的手段證明清白......”

“這讓外人怎麼看侯府,怎麼看父親......”

沈霆按着傷口的手猛的一僵,轉頭死死盯住沈月檀。

那一瞬間,他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疼惜,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一絲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緊閉的內堂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砰!

兩扇厚重的黃花梨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的粉碎。

木屑飛濺中,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逆光而立。

平陽長公主趙清芷,我的親生母親。

她手裏提着一杆紅纓銀槍,長髮散亂,連鞋都沒穿,赤着雙足踏進大堂。

她之前被沈振海以養病爲由鎖在佛堂,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回府。

若是知道,她絕不會允許認親宴變成一場審判。

趙清芷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最後死死定格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以及那一地的鮮血上。

那一刻,我看到她原本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清漪......”

她扔下銀槍,幾乎是滑跪着來到我身邊。

她沒有去推開沈霆,而是顫抖着雙手捧起我的臉。

“娘來遲了......孃的乖寶,別怕,娘在......”

她轉過頭,死死盯住沈振海。

眼底的S意濃烈,要將他凌遲。

“沈振海,本宮把女兒接回來不到半個時辰,你就把她逼死了?”

沈振海嚥了一口唾沫,試圖解釋。

“昭華,你聽我說,是月檀的玉佩丟了......我只是想按家法......”

“去你媽的家法!”

趙清芷一拳砸在沈振海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沈振海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整個人飛了出去。

周圍的家丁嚇的齊刷刷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清芷站起身,拔出地上的銀槍,一步步走向縮在牆角的沈月檀。

槍尖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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