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叮！「擺爛」系統已綁定。今日學習時長不可超過10分鐘，超時立刻扣除全家存款一萬元！】
高三摸底考的考場上，一陣機械音擊中了我的耳膜。
但我可是蟬聯全市三年的理科狀元，不讓我學習？不如S了我。
“林語，卷子發下來了，這次我一定超過你。”死對頭趙芊芊在前排回頭挑釁。
我沒理她，腦子裏全是剛纔因爲習慣性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圖，手機裏彈出的建行扣款短信。
【您尾號0312的儲蓄卡支出10000.00元，餘額35000.00元。】
我爸在工地搬磚一年才攢下四萬五，我一眼看沒了一萬。
......
第一道物理選擇題映入眼簾。
小滑塊從斜面滑下。
質量、加速度、摩擦係數。
公式自然而然在腦海裏開始組合。
答案是C。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解題，學習時長累加5秒。】
我渾身一激靈。
雙手猛地抓緊課桌邊緣。
真的會計時！
剛纔翻閱卷子幾分鐘，已經扣了一萬。
要是這套理綜卷子全部做完，我家用來給我上大學的錢會瞬間清零。
絕不能再看題。
我抓起黑色簽字筆。
閉上眼睛。
筆尖在答題卡上胡亂塗抹。
A。
B。
C。
D。
全憑剛纔的感覺。
“沙沙沙”的塗卡聲在安靜的考場裏十分刺耳。
前排的趙芊芊轉過頭。
她皺着眉，眼神裏充滿鄙夷。
她用圓珠筆敲了敲我的桌面。
“林語，你破罐子破摔了？”
“少管閒事。”我咬着牙擠出四個字。
只要我不經過大腦思考，就不算學習。
選擇題塗完，到了大題。
大題必須寫步驟。
我睜開眼，目光掃過題目。
帶電粒子在磁場中的運動軌跡。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洛倫茲力公式。
思緒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推導。
【叮！學習時長累加10秒！】
我尖叫出聲。
“啊！”
全班同學齊刷刷轉頭盯着我。
監考的王老師大步走過來。
“林語，你在考場上大呼小叫甚麼？”
王老師的巴掌重重拍在我的課桌上。
試卷震了一下。
“我......”
我咬破了下嘴脣。
“老師，我肚子疼，我要交卷。”
王老師瞪大眼睛。
滿臉的不可置信。
“開考才十五分鐘！你這是理綜試卷！哪怕你是年級第一也不能這麼狂妄！”
我顧不上那麼多。
一把抓起空白的試卷塞進他手裏。
猛地推開椅子往外衝。
“林語！你出了這個門，這次摸底考成績就是零分！”王老師在背後怒吼。
趙芊芊冷笑出聲。
“王老師，人家肯定是覺得保送穩了，看不起咱們這小考唄。”
我頓住腳步。
回頭死死盯着趙芊芊。
“閉嘴。”
我衝出教室。
冷風迎面吹來。
汗水迅速冷卻，我渾身發抖。
我躲進洗手間，掏出手機。
屏幕上那條扣款短信無比刺眼。
手指都在打顫，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嘟嘟聲響了三下。
“喂，小語啊，怎麼這時候打電話？爸爸在腳手架上呢。”
電鑽的轟鳴聲夾雜着我爸粗重的喘息傳過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爸，你查一下銀行卡......錢還在不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錢？甚麼錢？中午你媽剛去鎮上查了，四萬五，一分不少，留着給你上大學交學費的。”
我愣住了。
一分不少？
我掛斷電話，死死盯着那條短信。
突然，系統機械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