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我是暴君謝淵最寵愛的貴妃。
世人皆知，我嬌縱無腦，仗着聖寵橫行後宮。
直到謝淵遇刺昏迷，朝堂動盪。
太后賜我白綾，攝政王逼我殉葬。
我卻只問了一句：
“禁軍，可還認得本宮的令？”
當夜，皇城喋血。
三天後，暴君醒來。
聽完羣臣哭訴，他沉默良久，只道：
“朕早說過，別招惹她。”
........
“娘娘，陛下的血快流盡了，您還要抱着他到甚麼時候？”
太醫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低頭看着謝淵胸口那道劍傷，黑血一口一口往外湧，他方纔還捏着葡萄哄我張嘴，如今指尖冷得不像活人。
我說：“治。”
太醫跪着磕頭：“毒入心脈，臣不敢下針。”
“本宮讓你治，不是讓你給本宮哭喪。”
攝政王謝夏踩着滿地碎盞走來，手裏捻着一串佛珠，珠子上沾了血。
他笑得溫和：“貴妃娘娘這話好威風，只是陛下遇刺，刺客劍鋒卻先指向你，未免太巧。”
我看向那具舞姬屍身。
她被禁軍亂刀砍死，右腕翻出一截青筋，筋下有三點針孔。
暗影閣的鎖魂線。
我的東西，出現在皇城宴上，刺向謝淵。
我掐着掌心，指甲陷進肉裏：“王爺想說甚麼？”
謝夏俯身，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本王想說，娘娘平日囂張慣了，今日也該學着聽話。”
我笑了一聲：“聽誰的話？聽你這個皇叔，還是聽你腰後那三百甲士的？”
他的佛珠停住。
“娘娘眼尖。”
“你走路鎧甲聲壓不住，蠢得很。”
太后在兩個嬤嬤攙扶下進殿，臉上沒有半點悲色。
她盯着我懷裏的謝淵：“蘇綰，放開皇帝。”
我沒動。
太后聲音一冷：“哀家讓你放開。”
謝夏彎腰，將我的手指一根根從謝淵衣襟上掰開。
我盯着他：“你敢碰他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他笑：“娘娘，您現在剁不了任何人的手。”
甲士按住我的肩。
一個小太監趁亂要把藥箱拖走，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袖口露出半枚銅錢，邊緣刻着新月。
我的人還在。
我把謝淵交出去時，手背擦過他脣角，極輕地按了一下。
太醫驚呼：“陛下氣息更弱了！”
謝夏立刻回頭：“封龍吟殿，太醫院歸本王調度，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說：“王爺動作真快，像等了很久。”
他靠近我，低聲道：“娘娘可別亂咬，瘋狗咬人，打死便是。”
太后抬手：“妖妃蘇氏，魅惑君王，招引刺客，押入天牢。”
我笑：“太后連審都不審？”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髒東西：“你活着，就是罪證。”
五十斤死囚鐐砸在我腳踝上時，我膝蓋被迫一彎，旁邊的老嬤嬤立刻扯着嗓子喊：“妖妃跪了。”
百官無人替我說話。
有人低頭，有人冷笑，還有人悄悄鬆了一口氣。
謝夏看着我被拖走，慢條斯理地說：“娘娘放心，陛下若撐不過今晚，本王會替你挑一條幹淨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