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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網上的熱帖:如果遇見年輕時的媽媽,你最想對她說甚麼?
我想說,快跑。
當年我媽明明考上了清華,志願表卻被我爸偷偷換成了他白月光的名字和信息。
我媽以爲自己落了榜,嫁給了一無所有的他,操勞半生,最終因胃癌慘死。
而他轉頭就和白月光拿着我媽的保險金逍遙快活。
一場車禍醒來後,今天是我陰差陽錯穿越過來的第八天。
右邊,我媽正在認真填志願表。
左邊,鍾遠正把手慢慢伸向她桌上的表格。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動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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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青禾受涼,關下窗戶怎麼了?"
鍾遠的手僵在半空,轉過頭來看我。
"關窗戶你把手往人桌上伸甚麼?"
我媽低着頭,小聲替他圓場:"人家鍾遠是好意......"
他笑着把手收回去,像個沒脾氣的老好人。
上輩子他也是這副模樣站在我媽病牀前,眼神溫柔得像是全天下最深情的丈夫。
結果轉身出了病房,就給趙曼曼打電話商量我媽的保險金怎麼花。
鍾遠又把目光移向我媽,語氣自然極了。
"念念,你第一志願想好沒?我幫你檢查下格式。"
我媽剛要把表格遞過去,我一巴掌按住。
"不用,她自己會寫。"
鍾遠愣了一拍,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你這同桌火氣好大,那我先回去了,有不懂的再叫我。"
等他走遠,我媽才小聲說:"你怎麼對鍾遠這麼兇?人家經常幫我補數學,上週還幫我帶了早飯。"
"帶了幾次?"
"五六次吧。"
我沒說話,只是冷笑了一下。
上輩子鍾遠有個小本子,裏頭一筆一劃記着他給我媽花過的每一分錢。
幾塊錢的早飯、十幾塊的止疼藥,連一瓶礦泉水都沒落下。
他在媽媽的葬禮上拿出來給親戚看,說自己這些年付出了多少、有多不容易。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着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她,正拿着筆猶豫該填甚麼。
"清華。"
"你就填清華" 我儘量讓聲音穩住。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彎的,帶着一股子不服輸的勁。
"我本來就要填清華啊。"
她把筆尖按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去。
上輩子這張表最終寄出去的時候,上面的名字和資料被偷偷換成了趙曼曼。
我媽從此以爲自己落了榜,開始了長達二十五年的自我懷疑。
這一次,我盯着看了很久,纔算鬆了口氣。
課間去了趟廁所,回來時聽見鍾遠在走廊盡頭壓着嗓子打電話。
"......你放心,她成績夠線,志願填的就是清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聽不清說了甚麼。
鍾遠壓得更低:"急甚麼?我說了我來想辦法。她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瞭解,好騙得很。"
我緊緊握着拳頭。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見我,頓了兩秒。
"你站這兒幹嘛?"
"你剛跟誰打電話?"
"我姐,怎麼了?"他把手機往兜裏一塞,歪了歪頭。
表情無辜,動作自然。
我忽然明白了上輩子我媽爲甚麼被騙了整整一輩子。
"我不管你跟誰打電話。"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你離許青禾一點。"
他笑容沒變,但眼底有甚麼東西冷了下來。
"你管得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