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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劃了幾下屏幕，把手機懟到監考老師面前。
“看看這個！”
我湊過去一看，渾身一僵。
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頭像是我的，備註是我的名字。
內容是一行字：
“放心吧思雅，考試的時候我給你傳答案，你安心考第二就行。”
配了一個OK的手勢。
裏面還有一個交易賬單，一萬塊。
宋思雅把手機轉過來對着人羣，聲音拔高：
“大家看看！她自己親口答應的！現在翻臉不認人？”
趙雷那個混混第一個跳出來：“臥槽，真有聊天記錄！我就說她不是甚麼好東西！”
另一個混混孫浩跟着喊：“虧我剛纔還信她！原來是個騙子！”
人羣炸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說好傳答案又不認賬。”
“成績好有甚麼用，人品不行。”
“我就說嘛，哪有每次都考第一的人，原來靠傳答案。”
“這種作弊的人就該取消資格！”
監考老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冷得像鐵：“這是怎麼回事？”
我盯着那張截圖，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有發過這條消息，這是P的。”
宋思雅捂住嘴，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p的？姜軟，你可真會狡辯，要不要我現在把手機拿去鑑定一下？”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你不是舉報我霸凌嗎？今天我就讓你考不成。跟我鬥？”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你瘋了。”
“瘋？”她笑了，“你讓我在全班面前寫檢討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她轉過身，又提高音量：“老師，我要求搜她的身！萬一她把作弊器藏在體內呢？聽說現在有那種植入的，根本查不出來！”
人羣更加騷動了。
“對！搜身！”
“不能讓她玷污了高考！”
“這種人不配進考場！”
監考老師臉色鐵青，看着我，眼神裏的猶豫變成了懷疑。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帶沒帶？”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抖但很清晰：
“沒有，我從來沒有作過弊，從小到大每一次考試都是我自己寫的。”
“你說是就是？”宋思雅冷笑，“聊天記錄擺在這，你還想賴？”
我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盯着監考老師的眼睛，一字一句：
“老師，我可以現場考試。”
“隨便抽一套卷子，我當着你們的面做，如果我做不出來，我認罰。”
宋思雅臉色微變，但很快又笑了：“做出來又怎樣？你本來就會做，跟你作弊傳答案又不衝突。”
她轉頭對混混們使了個眼色。
趙雷心領神會，舉着手機開始錄視頻：“家人們看好了啊，這個就是南城一中的姜軟，平時考第一，實際上是靠傳答案，現在被抓了還不承認，真不要臉。”
鏡頭懟到我臉上。
無數人關注着高考動向，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這種人也配高考？”
“作弊狗滾出考場！”
“我女兒辛辛苦苦學習，考不上全是因爲你們！”
趙雷舉着手機圍着我轉，鏡頭恨不得懟進我嘴裏。
宋思雅抱着胳膊站在人羣最前面，笑得像條毒蛇。
監考老師後退一步，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懷疑，是認定。
“高考考場絕不縱容作弊行爲，請你們和我走一趟。”
聞言，我渾身一顫，手裏緊緊攥着准考證。
手心全是汗。
這張准考證凝聚着幾百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