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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親大伯,他故意阻止你們進村子,趕緊進去,我兒子怕是要被轉移。”
我趁着剛生產完的身體,虛弱的坐在警車座子,左手還掛着吊水。
聽到我的話,警車上的人蜂擁而下,想要傳過層層人羣進村子裏去。
可這些村民早就收到消息,將他們堵得水泄不通。
外面甚至還有人在嚷嚷:“阿妹,你這個蠢貨,自己在外面找野男人生孩子就算了,你堂哥是你們家唯一一個男丁,現在他不能生,你生的孩子就應該給他,沒想到你不僅不同意,竟然還報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人羣中有人慷慨激昂,好像站在了道德制高點。
這是一個幾乎不和外界聯繫的村子,他們宗族意識強到離譜,村子裏的女人不允許外嫁,村子裏男人有絕對的話語權。
沒有兒子的家庭,在村子裏是抬不起頭的,他們需要養育同族的男丁,才能在村子裏站住腳。
可悲的是,我們家就是村裏爲數不多沒有兒子的家庭。
更可悲的是,幾年前,我跟着大城市的男人“跑”了......
“那是我的兒子,跟李方有甚麼關係,我現在只想要回我的兒子,把我兒子給我,我立刻離開,從今以後絕不踏進這個村子。”
我掙扎着從警車中探出頭,誰知道剛一探出頭,就被人迎頭重擊,有人拿石子朝我頭頂砸過來。
“畜生,你是小李村的姑娘,嫁出去就已經大逆不道,現在還要把你堂哥李方的孩子搶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畜生。”
那是一名年邁的老人,平時我們都叫他老李頭,八十多歲,在村裏很有威望。
如今他目露兇光,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瞧瞧,這就是我的村子,在這裏,我連擁有自己孩子的權力都沒有!
眼前一片模糊,可以想象我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警察見此,勃然大怒,當即怒喝:“再胡鬧,就把你們都抓緊去,你們這是妨礙公務。”
這話剛一落地,人羣開始騷動,越來越多的男丁積聚在警車旁邊,他們也不上前,只是圍着警察轉圈。
衆人不敢真的開車硬闖,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即使是警察也不敢傷害他們。
可是我顧不得了,我胸口猶如被百蟻啃食,我兒子,我剛出生還沒見過一面的兒子,現在不知去向,我根本沒辦法在這裏跟他們耗時間。
我不管不顧將手上的吊水扯掉,瘋了一般從車上跳下去,頂着滿頭的血,像個瘋婆子似的朝堂哥李方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