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在院中養病,身子虛弱,只能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粥。

聽見門外丫鬟竊竊私語:

“聽說侯爺兼祧兩房,排場比王公大婚還氣派!流水席擺了十里,侯爺是真疼侯夫人。”

“那可不,侯夫人就算守過寡,也是尚書嫡女,一女嫁二夫又如何,照樣尊貴着呢。”

“這有甚麼的,侯爺給侯夫人定的那頂鳳冠,就花了萬兩黃金,秀春園都指給她住了,那比這奢華氣派得多,說是兼祧兩房,誰纔是心頭肉,不明擺着嘛。”

蘇青語看着眼前這碗清粥,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她與顧北城大婚的時候,他只是個普通的教書夫子。

連婚服都是借的書院山長夫人的,借了一方小院,湊了一桌熱鬧。

哪怕後來他成了侯爺,節儉慣了,從沒給她置辦過貴重東西。

她也沒說甚麼。

以爲他只是淡泊名利,不喜奢華。

原來只是認爲她身份低賤,配不上。

她站起身,想讓人把飯撤下去,卻見丫鬟來報。

“蘇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今日禮成,新人敬茶,您是大房,不能不在。”

蘇青語只想自己清淨一會兒:

“不去,就說我身子不適。”

丫鬟戰戰兢兢:

“老夫人說了,就算抬,也要把蘇夫人抬過去,不然親戚面上不好看。”

她不去就傷了面子。

顧北城宋憐揹着她偷情,面上就好看了?

蘇青語心中一陣寒涼:“知道了。”

她簡單梳洗就過去了,人在病中,走得格外慢些。

到了的時候,婆婆和親戚們在院子裏笑着打趣,相談甚歡。

宋憐一身嬌俏粉裙,攬着顧北城的胳膊,滿臉羞紅。

蘇青語一進去,空氣都安靜了許多。

顧北城下意識鬆開了宋憐的手。

婆婆頓時拉下臉:

“來得這樣遲,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一點規矩都不懂,你爹孃當真是不教你。”

往日還算和善的婆婆,如今目的達到,徹底擺起了譜。

蘇青語懶得裝模作樣,冷冷開口:

“我娘是沒法教了,侯爺倒是有娘教,都規矩到弟媳房裏去了。”

婆婆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顧北城眉頭緊鎖,出聲呵斥:

“蘇青語!今日是甚麼日子,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

“那要我來做甚麼?”

她懶得再看衆人臉色:

“讓人看笑話的話,現在也看夠了。”

宋憐溫柔地打圓場,姿態擺得極低:

“嫂嫂,我也是一片好心,如今侯爺兼祧兩房,若你我心生嫌隙,實在不利於家宅和睦。”

“我向嫂嫂賠個不是,只求日後與嫂嫂平起平坐,一同服侍侯爺。”

“還望嫂嫂寬宥一二,莫要讓侯爺爲難。”

所有人憐惜的目光,都落在宋憐身上。

反倒襯得一身素衣、面色蒼白的蘇青語,像那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她實在不想糾纏,反正過些時候就再無干繫了,所以抬手去接那茶盞。指尖剛碰到杯沿,宋憐手腕一顫。

“啊!”

滾燙的茶水被打翻,潑在宋憐手上,瞬間紅了一片。

“啪——”

蘇青語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就狠狠捱了一巴掌。

她扶着一旁桌子勉強站穩,口中瀰漫着一股腥甜。

顧北城眼中滿是寒霜:

“蘇青語,我以爲昨天你終於想通了,懂事了。”

“才讓她放下身段給你敬茶賠禮,就算你出言不遜,我也只當你被提了孃親,心裏有氣不再追究,沒想到竟然趁機害她?”

“你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她怔怔地看着他,氣得胸口微微起伏:

“顧北城,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潑的她?”

“憑甚麼不分青紅皁白指責我,就因爲她金尊玉貴,所以就一定無辜,永遠不會陷害我嗎?”

“而我身份低,就天生惡毒,活該被你作踐?”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