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江緣是京圈裏最出名的二嫁女。

作爲京城江家的大小姐,她張揚如野玫瑰,江家破產也折不斷她;

作爲厲家的太太,她先嫁厲琰受盡寵愛,後嫁厲琰小叔厲戎景,仍被捧作掌上明珠,上億婚房裏夜夜笙歌;

人人都說她命好,可只有她知道,這兩樁婚事,她從來都只有表面的風光。

江景別墅裏,江緣跪在地上,神情屈辱,背卻挺得筆直。

她面前是一張女人的遺像。

嫁給厲戎景一年,她每天都要在這跪上兩小時。

在這期間,神態不夠恭敬、姿勢不夠標準,身旁的管家都會遵厲戎景的命令,朝她身上抽上幾鞭子。

厲戎景靠在一旁的軟沙發上看她,向來矜貴清冷的臉浮現出幾分嘲諷。

“江緣,你逼死祝筱意時,想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江緣聞言,神情出現一絲恍惚。

見她不回答,厲戎景面色一冷,只一抬手,裹挾着勁風的鞭子就抽到了她身上。

“啪”地一聲響起,劇痛在江緣身上炸裂開來。

江緣忍不住被那力道打趴在地上,被刺激得眼淚在眶中打轉。

厲戎景帶刺的下一句話接得很緊:“沒跪穩一次,你媽在icu病房就少待一天。”

她身形一顫,艱難爬起身,任由鞭子抽打也不敢動彈。

“江緣,這是你的報應。”

厲戎景說完,揚長而去。

正如外人不知道厲戎景在背後如何折辱她一樣,也沒人知道,曾經的厲戎景對她也很好。

一年前江氏集團日漸衰敗,身爲江家的獨女,她毅然答應聯姻,嫁給與她毫無感情的厲琰。

展現出頹勢的江家變得人人都能踩一腳,厲琰表面順從長輩,與她做一對恩愛夫妻,可對她的求助總是置若罔聞:

“得了厲太太的身份,你也該滿足了。”

江緣自己咬着牙周旋,嬌豔明媚的玫瑰不得不豎起利刺。

一次酒會她被人算計,幾乎就要失身於包廂,可厲琰早早就丟下她離開,

最崩潰無助時,是厲戎景出現救了她。

帶着溫度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他抬眼,冷漠地逼退衆人:

“厲家的人,不是你們能動的。”

得知她的窘境,厲戎景出面教訓了厲琰,怕他不上心,還親自爲江家介紹了好幾個項目。

江緣感激不盡,還道原來厲家的人並不都那麼冷心冷情。

她以爲一切都會漸漸好起來。

偏偏厲琰婚後不到三個月就出軌了厲家保姆的女兒祝筱意。

江家股價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新婿決不能出現這樣的醜聞。

江緣去見了祝筱意好幾次,最後甚至好聲好氣地給支票、請她走。

可祝筱意覺得自己的愛情和尊嚴都被玷污,一腳油門踩出去——

結果甩出跨江大橋,一屍兩命。

厲琰當時就瘋了,先逼着江緣離了婚,又對長輩說死去的孩子夜夜託夢,獨自遠走去西藏祈福。

江緣焦頭爛額,拼命週轉公司的事。

她苦求無門,還是找到了厲戎景那裏。

那時她沒有看出厲戎景眼裏的怨恨和冷意,爲向逼走厲琰、無意害了厲家子孫的事賠罪,當着他的面飲下三大杯酒。

醒來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厲戎景牀上。

與此同時,“江大小姐自甘墮落,爲留住豪門容光恬不知恥”的詞條帶着她昏迷時被拍的照片衝上了熱搜榜首。

下一條熱搜,江氏股票一落千丈,她爲此付出婚姻、父母傾注一生的心血就此隕落。

“爲甚麼?”江緣只覺得哭都哭不出聲,麻木地看着厲戎景。

對方沒有說話,吐出一口菸圈,然後把菸頭摁滅在她精心挑選、用來道歉的禮物上。

江緣順着方向看過去,終於在厲戎景手後看到一張女孩的照片。

長髮烏黑,眉眼秀麗——是祝筱意。

原來癡戀祝筱意的,並不只有厲琰一人。

江緣忍着噁心和痛苦逃出去,還沒回到江家見到父母,就得知雙親已經從江氏大樓跳下去的消息。

江父當場去世,江母被送進醫院,命懸一線。

破產之後她甚麼都沒了,更別說母親的救命錢。

有不懷好意的人再次拉她去酒局,調笑着要拍賣她。

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江緣身上掃過,正當有人要觸及她身體時,厲戎景又一次出現在她身邊。

這次不是拯救,而是交易。

“留在我身邊給筱意贖罪,我就給你錢和厲太太的位子。”

江緣的臉白了又白,可她再也沒有別的路可選。

厲戎景娶了她,沒有領證,更不會有尋常夫妻的恩愛相依;

只有做給外人看的豪華婚禮,像無形的牢籠,讓她白天陪他在酒會擋酒,晚上卻像個出賣靈魂的奴隸。

她不知道這樣的報復要持續多久,只希望母親能活得久一些,這樣,她再痛苦也能忍受。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江緣的思緒。

她艱難起身接起,是父親遠在國外做醫療行業的故交:

“緣緣,國外有最新的技術正針對你媽媽的症狀,出國來治吧!費用的事你不用擔心,醫療所會報銷!”

江緣灰暗了整整一年的眼眸終於透出幾分光亮。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