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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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思考要選擇回覆誰,餘光瞥見溫馨手裏正把玩着一個相框。

立刻冷下眼神,“誰準你碰的!”

溫馨被嚇了一跳,“溫耀月,你敢兇我?”

“現在正牌裴太太可是我,溫氏也馬上是我的囊中之物,你還有甚麼可橫的?”

她低頭看一眼相框裏姿容溫婉的女人,嗤笑一聲。

“喲,這就是那個跟媽媽搶爸爸的賤狐狸精啊,我記得被我碾殘了一條腿,不知道現在還活着嗎?”

觸及我心底最痛的疤。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剛抬起手。

手腕就被人牢牢鉗制住。

裴延禮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撞見這一幕,臉色沉下來。

看着同樣紅了眼眶的我,他皺眉道:

“溫耀月,我讓你和馨兒好好相處,你就趁我不在這麼欺負她?”

我迎上他的目光。

心臟好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呼呼往裏灌着風。

“隨你怎麼想。”

“家裏這麼多雙你的眼睛,裴總不如親自去問吧。”

當天晚上,一直和溫馨共枕而眠的裴延禮破天荒來了我房間。

他坐在牀邊,伸手想摸我的肚子。

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還在生氣?”

男人語氣平淡,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下午的事我已經弄清楚了,只是一場誤會。”

“耀月,我和馨兒的事,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已經這樣了。”

“但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不會虧待你。”

他說的輕描淡寫。

好像把另一個女人帶回家、告訴我我纔是小三,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延禮,你別忘了溫馨撞殘了我的媽媽,還害死過我們的孩子!”

三年前,我剛確診有孕,得知裴延禮身邊多出了一個跟我有幾分像的小祕書。

起初我沒太當回事,直到她私下給我發來牀照挑釁。

我去公司找她,卻被她失手推下臺階,當場血流不止。

她故意提出送我去醫院彌補過失,又在車庫直直撞上了來給我送蔘湯的母親。

如此種種,叫我如何能不恨她!

“那都是意外。”

裴延禮嘆了口氣。

“馨兒說了,她不是故意的,小姑娘不懂事,你至於跟她計較到現在麼。”

“再說,你不是都給過她教訓了。”

咬到嘴裏浮現淡淡血腥味,我卻好似麻木了。

不覺得痛,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三年,我以爲我把溫馨送到國外接受懲罰,自食惡果。

沒想到,裴延禮把她接去港城好喫好喝養着,金屋藏嬌。

“馨兒聽說你要把她送去東南亞,嚇得發了燒,連續幾個晚上沒睡好覺,這難道還不夠?”

“別得理不饒人,耀月,適可而止一點。”

凝滯壓抑的氣氛中,我沉默看着裴延禮的臉。

戀愛兩年,朝夕相處。

結婚三年,同牀共枕。

整整五年,我還是沒能看清他。

“裴延禮,我們離婚吧。”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眼底浮現的情緒卻並非慌張不捨。

而是無奈的笑了笑。

“耀月,你是不是氣傻了?”

“我們的證都是假的,談甚麼離婚?”

我的神經嗡鳴了一瞬。

是啊,他和溫馨纔是合法夫妻。

我這些年的陪伴付出,不過一場笑話。

既然如此,離婚還需要三十天冷靜期,需要對方簽字同意,而我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看着手機裏的消息,我終於下定決心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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