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剛上市,父親就出軌了女祕書,母親立刻提出離婚。
她在董事會上,將離婚協議書狠狠砸在桌上。
“房車股權,還有存款我都不要,我嫌髒!”
父親強壓着嘴角的笑意,“你確定甚麼都不要?”
我媽滿臉清高。
“我能陪你白手起家,就能自己再創輝煌,這些髒錢就當是給你們隨份子了!”
我崩潰地扯住她的衣角,“媽!沒錢我們以後怎麼活啊!”
我媽反手就是一耳光。
“三觀不正的廢物!骨氣比錢重要一萬倍!”
上一世,她淨身出戶後創業失敗,背上鉅額債務,拉着我一起跳了海。
重活一世。
我一睜眼,發現自己穿到了我媽身上。
這一次,我反手把巴掌狠狠抽在了渣爹臉上。
1
我猛地睜開眼。
周圍坐滿了西裝革履的股東。
我低頭,手裏正捏離婚協議書。
“晚秋,你真的確定甚麼都不要?”
對面,向建國強壓着嘴角的笑意。
“公司剛上市,正是需要穩定的時候。”
“你現在鬧脾氣淨身出戶,外人會怎麼看我?”
旁邊,穿着校服的女孩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滿臉淚水。
“媽!沒錢我們以後怎麼活啊!”
這聲音,還有這張臉。
居然是我自己。
十八歲的顧明月啊。
我瞬間僵在原地。
腦海裏兩股記憶。
上一世。
公司敲鐘上市的第二天,向建國就堂而皇之地把懷孕的女祕書帶進了辦公室。
我那母親向晚秋,
在董事會上當衆砸了這份放棄所有財產的離婚協議。
她拉着我淨身出戶,揚言要靠骨氣再創輝煌。
結果呢?
身無分文的她被向建國暗中封S,創業失敗,背上千萬高利貸。
討債的流氓把我們逼到了懸崖邊。
她崩潰了,拽着我一起跳進了深海。
重活一世。
我竟然穿到了我媽向晚秋的身體裏!
而正拽着我衣角哭求的“顧明月”。
眼神裏透着哀怨。
向建國還在對面
“晚秋,你這又是何必呢?”
“蓮蓮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他把一根鋼筆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既然你嫌我的錢髒,我也成全你的骨氣。”
我看着遞過來的鋼筆。
又看看旁邊那個頂着我的臉,正準備開口罵我“三觀不正”的“女兒”。
前世窒息的絕望化作滔天怒火。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照着向建國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砰!
菸灰缸擦着他的鼻樑飛過,砸碎了後面的玻璃白板。
全場死寂。
向建國嚇得渾身一哆嗦,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
他驚怒交加地指着我。
“向晚秋!你瘋了是不是!”
我掄圓了胳膊,反手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他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震得我掌心發麻。
向建國直接被扇得一個踉蹌。
“我陪你喫糠咽菜打下的江山,憑甚麼便宜你和下三濫的祕書?”
我一把抓起那份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這字,我不籤!”
“向建國,屬於我的一分錢,你們這對狗男女誰也別想動!”
幾個股東竊竊私語。
【也是可憐,拼死拼活的爲小三做嫁衣】
【可憐甚麼啊,自己守不住老公,怪誰啊?】
【我還以爲大老婆會很有骨氣的簽字呢,說到底還是愛錢唄!】
向建國氣急敗壞地吼叫。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保溫杯,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誰敢動我!”
我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
“我是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佔股百分之三十五。”
“向建國,你別忘了,當年註冊公司的啓動資金,是我爸賣了老宅子湊給你的!”
“我現在以大股東的身份宣佈,凍結我們夫妻名下所有大額聯名賬戶!”
“誰敢在這時候轉移公司資產,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向建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經過走廊時。
頂着我臉的“女兒”跌跌撞撞地追了上來。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滿臉驚恐和憤怒。
“你怎麼能打人?”
她脫口而出。
“這也太粗俗、太沒教養了!”
“錢髒了就是髒了,你怎麼能爲了那種髒錢,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我停下腳步。
看着這張屬於我自己的、年輕的臉。
瞳孔劇烈收縮。
這盲目清高的語氣。
這把道德底線看得比命還重的愚蠢。
我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向晚秋?”
她愣住了,眼神閃躲。
“你......你叫誰呢!我是你女兒!”
我氣極反笑。
一把甩開她的臉。
“行啊,我的好女兒。”
我那清高至極的親媽,果然穿到了我的身體裏。
老天爺真是開眼了。
前世你不是嫌錢髒嗎?
前世你不是覺得骨氣比命重要嗎?
這一世,換你來嚐嚐,沒錢到底能不能活!
2
我直接把向晚秋塞進保時捷。
一腳油門轟回了市中心的頂層複式豪宅。
一路上她都在喋喋不休。
“你到底是誰!你把我的身體怎麼了!”
“剛剛在會議室你太丟人了!你知不知道那會讓人看不起我們!”
“梅花香自苦寒來啊,咱不要他的髒錢,那是骨氣!那是打他的臉!”
我一腳急剎把車停在車庫。
解開安全帶,冷冷地看着她。
“顧明月,你給我聽好。”
“既然你覺得向建國的錢髒,覺得我剛纔爭取財產的行爲是潑婦。”
“那從今天起,你別花我從他那兒爭來的髒錢。”
我掏出手機,當着她的面,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專線。
“停掉尾號7788的所有附屬卡,對!立刻生效。”
向晚秋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平時用的副卡。
“你瘋了!你停我的卡,我怎麼喫飯!”
“我下週還要交一萬塊的雅思補習費!”
我推開車門下車。
“你不是有骨氣嗎?”
我回頭嘲諷地看着她。
“你去找你那個‘只是一時糊塗’的好父親要錢啊。”
“你不是覺得他出軌只是道德瑕疵,不影響他是個體面人嗎?”
向晚秋
“去就去!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鑽進錢眼裏出不來!”
她摔上車門,氣沖沖地往外走。
我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
回到家,我登錄公司內網。
向建國被我當衆打臉,絕對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果不其然。
公司內部羣裏已經開始流傳小道消息。
【聽說了嗎?向總的老婆受刺激精神失常了,在會議室打人。】
【向總真可憐,攤上這麼個潑婦。】
【據說馬上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罷免她的執行董事職務。】
向建國這是要啓動方案B了。
想利用輿論把我塑造成瘋子,趁機奪權。
我立刻聯繫了我在商學院認識的一位頂級獨立審計師。
重金聘請他的團隊,明天一早直接進駐公司查賬。
向建國敢有底氣逼我淨身出戶,絕對是提前轉移了公司利潤。
只要查清賬目,我看他怎麼死。
安排好一切,已經是晚上八點。
大門密碼鎖傳來滴滴的響聲。
向晚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頭髮凌亂,校服外套上還沾着不知道哪裏蹭來的灰。
眼眶通紅。
我坐在沙發上,“怎麼?你那體面的好父親,沒給你生活費?”
向晚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下午。
她滿懷信心地跑去向建國在江北的另一處大平層。
那是向建國專門給小三白蓮蓮買的愛巢。
她用以前記住的密碼開了門。
剛進去,就看到向建國正摟着白蓮蓮,把一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白蓮蓮嬌滴滴地親他。
“親愛的,你老婆今天那麼鬧,不會影響我們的錢吧?”
向建國冷哼。
“那個蠢女人,清高得很。”
“我只要稍微拿話一激,她就會爲了她那可笑的自尊淨身出戶。”
“今天雖然出了點意外,但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向晚秋衝進去質問他。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媽!”
“你來幹甚麼?”
向晚秋強忍着噁心開口。
“我下週要交雅思補習費,一萬塊。”
“媽停了我的卡,你給我轉過來。”
向建國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
“公司現在資金緊張,哪有閒錢給你交甚麼補習費!”
向晚秋指着白蓮蓮脖子上的項鍊。
“她一條項鍊一百萬!你連一萬塊都不給我?”
向建國猛地站起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跟蓮蓮肚子裏的兒子比?”
“你跟你那瘋媽一樣,都是隻會要錢的拖油瓶!”
“滾出去!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踏進這裏一步!”
向晚秋被向建國的保鏢直接從大平層裏扔了出去。
上一世,我交學費,她告訴我有骨氣。
結果她現在體會到被學校逼着交錢的滋味了,還不是去管向建國要錢去了嘛。
她堅信不疑的體面與骨氣。
在殘酷的現實和一百萬的鑽石項鍊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此刻,她站在客廳裏,死死盯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看清楚了嗎?”
我語氣冰冷。
“這就是你放棄財產成全的體面。”
“你以爲你的清高能換來別人的尊重?”
“在他們眼裏,你只是一個連飯都喫不起的蠢貨!”
向晚秋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着臉。
“爲甚麼......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因爲以前有我護着你。”
“現在,收起你那套噁心的精神潔癖。”
“如果你還想活下去,明天跟我去公司。”
“拿回屬於我們的每一分錢!”
3
第二天一早。
我帶着五名獨立審計師,直接S進公司總部。
向建國顯然早有防備。
財務部大門緊閉。
財務總監劉胖子堵在門口,滿臉假笑。
“哎喲,向董夫人,您這是幹甚麼?公司賬目可是機密,哪能隨便讓外人查?”
我毫不廢話,直接把股權證明和董事會決議拍在他臉上。
“我是公司執行董事,大股東。查賬是我的法定權利。”
“劉總監,你如果不讓開,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涉嫌職務侵佔,銷燬財務證據。”
劉胖子臉色一僵。
向建國正站在總裁辦門口,陰沉着臉看着我。
劉胖子咬了咬牙,死活不讓。
“向總說了,公司馬上要開股東大會,一切等大會之後再說。”
我冷笑一聲。
直接對身後的審計團隊揮手。
“砸門。”
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審計師二話不說,掄起旁邊的滅火器。
砰!砰!
兩下直接砸開了財務部玻璃門。
劉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喚起來。
“搶劫啦!向晚秋瘋啦!”
我跨過地上的碎玻璃,大步走進財務室。
“封存所有賬本、硬盤和U盤,任何人不準觸碰電腦!”
向建國終於忍不住了,衝過來指着我大吼。
“向晚秋!你敢在公司撒野!”
我轉身逼近他,眼神如刀。
“向建國,你急甚麼?賬目沒問題,你怕甚麼查?”
他咬牙切齒,壓低聲音。
“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你以爲你查得出甚麼?”
我沒有理他,轉身督促審計團隊立刻開始工作。
查賬的進度比我想象的要艱難。
向建國和劉胖子做得非常隱祕。
賬面上的利潤被無數個小項目和繁雜的報銷單據一點點蠶食。
審計師告訴我,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理出頭緒。
而向建國通知的臨時股東大會,就在明天下午。
他這是在打時間差,想在賬目查清之前,把我徹底踢出局。
傍晚。
我開車離開公司,準備去接向晚秋。
剛駛入地下車庫。
兩輛套牌的黑色麪包車突然一前一後,將我的卡宴死死堵在中間。
車門拉開。
七八個雕龍畫鳳的地痞流氓跳了下來。
領頭的一個光頭敲了敲我的車窗。
“向太太,向總託我們給您帶個話。”
“女人嘛,就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手伸得太長,容易被剁掉。”
他舉起棒球棍,猛地砸在我的引擎蓋上。
前世,向晚秋就是被這羣人逼到了懸崖邊。
那種絕望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但我不是向晚秋。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狠狠撞在後面的麪包車上。
幾個流氓嚇得趕緊躲開。
我迅速掛入前進擋。
方向盤打死。
油門再次轟到底。
卡宴直接硬生生撞開一條血路!
光頭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大罵,把棒球棍砸在我的後備箱上。
我連頭都沒回,衝出地庫,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我派人盯着向晚秋。
回來的人跟我說,她在公司樓下的快餐店裏餓肚子。
她昨天被停了卡,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餓了一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別人喫。
這時,紅色法拉利停在路邊。
白蓮蓮踩着恨天高,扭着腰肢走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裏的向晚秋。
白蓮蓮走過去,從限量版愛馬仕包裏掏出一疊百元大鈔。
直接砸在向晚秋的臉上。
快餐店裏的人紛紛側目。
白蓮蓮嬌笑。
“哎喲,這不是向家大小姐嗎?怎麼餓得像條狗一樣?”
向晚秋渾身發抖。
“你幹甚麼!”
白蓮蓮湊近她,壓低聲音。
“拿去買個包子吧。”
“你那瘋媽今天在車庫被教訓了,估計這會兒已經在醫院搶救了。”
“等明天股東大會一開,她就會被掃地出門。”
“你以後啊,也只能當個要飯的。”
向晚秋如遭雷擊。
她猛地推開白蓮蓮,不顧一切地衝出快餐店。
當我把撞得面目全非的卡宴停在公司門口時。
向晚秋正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看到我完好無損地從車上下來,她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眼淚決堤般湧出。
“媽......”
她第一次用這個身體,喊出了這個字。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對不起......對不起......”
“以前是我太蠢了......是我太清高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伸手,用力把她拉起來。
“擦乾眼淚。”
我盯着她的眼睛。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想報仇嗎?”
向晚秋死死咬着牙,眼中終於燃起了和我一樣的狠厲。
“想!”
4
回到辦公室。
審計團隊的負責人滿頭大汗地向我彙報。
“向總,賬目做得太乾淨了。”
“雖然能看出資金流向了幾個海外賬戶,但賬戶都是用假身份註冊的空殼公司,根本查不到向建國頭上去。”
“沒有實質性證據,明天的股東大會,我們很被動。”
我眉頭緊鎖。
向建國果然是個老狐狸。
他喫軟飯起家,骨子裏極度自卑,所以做事極其謹慎,絕不留把柄。
一直沉默的向晚秋突然開口。
“海外賬戶?”
她走到電腦前,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亂碼般的賬戶信息。
“這幾個空殼公司,是在開曼羣島註冊的?”
審計師點頭。
向晚秋眼神變得無比清明。
“我試試。”
她推開審計師,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向建國這個人,極度自大又極度多疑。”
“他不會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白蓮蓮。”
“他所有的核心密碼,都有一套固定的邏輯。”
“以前我幫他整理過一些舊物,他把密碼記在舊日記本里。”
“雖然日記本後來被他燒了,但我過目不忘。”
她邊說,邊輸入複雜的字符。
“他母親的忌日,加上他當年第一次拿到百萬訂單的日期,再倒序排列......”
回車鍵按下。
屏幕上彈出紅色警告框。
密碼錯誤。
向晚秋沒有慌亂。
“還有一套。”
“我生明月......我出生那天的日期,加上他入贅向家時簽下協議的編號......”
她手指微微顫抖,再次按下回車。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屏幕瞬間跳轉。
隱藏極深的海外對公賬戶後臺,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們面前!
審計師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裏面有整整三個億的流水!”
“全是公司近兩年的虛假項目支出!”
我眼中精光大盛。
“立刻下載所有流水明細!覈對資金最終流向!”
向晚秋滿頭大汗,卻笑得無比暢快。
“向建國最恨入贅那段歷史,卻把那段歷史的編號設成了最後的底牌。”
“真是諷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得漂亮。”
一夜未眠。
所有證據鏈被徹底釘死。
第二天下午兩點。
公司頂層會議室。
臨時股東大會準時召開。
向建國早早地坐在了董事長的主位上。
旁邊不僅坐着全體股東。
後排甚至還架起了長槍短炮,他竟然把媒體都請來了!
看到我推門進來。
向建國帶着笑意。
他站起身,大義滅親般地痛心疾首。
“各位股東,媒體朋友們。”
“今天召開這個臨時大會,是因爲我發現了一件極其痛心的事情。”
他拿出僞造的財務報表,重重拍在桌上。
“我的妻子,向晚秋。”
“趁着我忙於公司上市,私自挪用公款高達五千萬!”
全場譁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
向建國指着我,聲音悲憤。
“我本想給她留幾分體面,讓她淨身出戶就算了。”
“但她不僅不知悔改,還在車庫蓄意開車撞人!”
“這樣的毒婦,根本不配留在公司!”
他話音剛落。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進來。
向建國獰笑着指向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涉嫌職務侵佔和蓄意傷人,快把她抓起來!”
媒體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所有人都以爲我死定了。
我卻穩穩地拉開老闆椅,坐了下來。
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將厚達三百頁的紅色文件夾,甩在會議桌上。
我指着向建國狂喜的臉,對警察說。
“警官,你們來得正好。”
“向建國涉嫌洗錢、職務侵佔共計三個億的鐵證,我剛好要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