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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辭緩緩抽出手中染血的長劍，清冷的聲音中染着濃厚的S意，宛若地獄出來的復仇惡鬼。
「太子妃已經作了表率。」
「你們別怕，不疼的。」
「等等孤，孤隨後就到。」
不疼你大爺！
利劍蠻橫撕裂筋骨，絞碎臟腑的窒息感，讓我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我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倒下。
閉眼前，只看到一片刺眼的猩紅。
蕭宴辭倒是沒說謊。
我和一衆妃嬪還站在陰森森的黃泉路上大眼瞪小眼，他就來了。
和江婉婉前後腳。
我神情複雜地看着蕭宴辭那張當了鬼依舊俊美的臉，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恨他。
我沈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將。
作爲太子妃以身殉國，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是他孃的實在是太疼了啊！
蕭宴辭打量了一圈周邊昏黃的環境，突然自嘲一笑。
「想必，這就是地府了吧？」
「也好，好歹咱們還都在一處，比在人世間活着受辱強上百倍。」
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如果萬一，我沒逃出太子府，反而被梁國人抓住......
只怕到時候，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求。
想起那可怕的後果，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算了，還是不和蕭宴辭生氣了。
好歹他第一個刺死的是我。
也算是全了我太子妃的體面吧。
只是那江婉婉，爲甚麼是最後一個死的？
滿太子府，除了我，就是她位份最高了。
我正胡思亂想着，眼前突然多出來個人。
穿着身黑色紙紮衣，手提鎖鏈的鬼差鬼一樣閃現，說要帶我們上路。
「不要慌不要怕，地府其實和人間界區別也不大。」
「活着是牛馬，死了也要打工當牛馬，哎！」
「要是有人能給你們多燒些紙錢，那日子便好過一些。」
「要是沒人給你們燒紙錢，那你們就得在地府找份工。」
「沒錢可沒房子給你們住，沒房子，夜間的罡風都能吹死你們，用不了多久就魂飛魄散啦！」
鬼差絮絮叨叨，許是看在蕭宴辭是太子的份上，將地府情況說得十分詳細。
我這才知道，原來陰間也是有白天和黑夜的。
白天，就是像現在一樣。
目之所及，盡是灰撲撲、死寂寂的荒蕪。
而夜晚，濃稠如墨的濃霧會從地底翻湧而出，一團接着一團，滾滾瀰漫。
鬼差說，這霧叫噬魂霧。
被霧氣沾染到的鬼魂，身上宛若火燒刀砍，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疼痛。
不但有噬魂霧，還有罡風，能把我們這些鬼的鬼體都吹散。
只有房子，才能幫鬼魂們抵擋這噬魂霧和罡風。
「哈哈，沒想到吧，活着要爲房子發愁。」
「死了，也得爲房子發愁！！！」
蕭宴辭聽得有些不耐煩起來，皺着眉頭催促鬼差：
「鬼城還沒到嗎？」
鬼差撇撇嘴，頗爲嫉妒地掃了他一眼。
「倒是忘了，你們都是皇親國戚，雖然亡國了，也不怕沒人給你們燒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