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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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還是去了酒店。

開門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卻花香撲面。

謝懷瑾依舊戴着那副金絲眼鏡,眉眼溫潤如玉:“阿寧,週年快樂。”

溫以寧只淡淡“嗯”了一聲,接過花束,是她最喜歡的風信子。

九年夫妻,他們早已把彼此揉進了骨血裏。

一個眼神就藏不住任何祕密。

謝懷瑾瞬間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低頭笑了笑:“怎麼了?怪我破壞了你給我準備的驚喜?”

溫以寧沒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機裏那張截圖遞到他眼前:“謝懷瑾,她是誰?”

空氣驟然凝滯。

謝懷瑾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

他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阿寧,就在剛纔,她告訴我......”

“她告訴你,讓你塞一個男人給我,然後起訴我淨身出戶?”

溫以寧紅了眼,哽咽道:

“你想說,你愛我,所以沒有這樣做。你想說,你在我和她之間,選擇了我......是嗎?”

最後一個字,溫以寧幾乎是咬着牙顫出來的,用盡了所有力氣。

她抬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然後低下頭,閉上眼睛,任由眼眶裏洶湧的酸澀無聲地滑落。

謝懷瑾的眉頭輕輕皺起,聲音低沉而繾綣:“是,阿寧,我就是太愛你了,所以纔有了她。”

“你在我心裏,永遠是那個完美無瑕的妻子。”

“你很好,就是因爲太好了,所以我不想傷害你,是我的原因,她很開放,能滿足我那些嗜好。”

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放心,我和她只是肉體關係......主僕關係,我心裏愛的,從來只有你。”

“等她生完孩子,我會讓她徹底離開港城。”

不想傷害她?愛她......就是拿着她辛苦的工資去養金絲雀、出軌嗎?

溫以寧幾乎要喘不過氣。

煙霧繚繞間,她抬眸望着他的眼睛。

彷彿看到了十九歲的謝懷瑾,那時他會紅着臉,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親她。

那時溫以寧笑了笑,折下一片葉子,輕輕湊了上去。

謝懷瑾立刻像只熟透的蝦,耳根紅透:“阿寧,你特別特別好,我......特別喜歡你。”

誰也想不到,那個平日滿臉寫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校草,私下竟是這副模樣。

溫以寧撐着牆,雙眼猩紅,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她有先天性哮喘,受不得任何刺激。

可即便如此,謝懷瑾依舊沒有伸出手扶她一下。

溫以寧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呼吸越來越急促。

“懷瑾......我......”

可下一秒,謝懷瑾接了個電話。

掛斷後,他的瞬間沉了下來:

“阿寧,你是法學教授,應該比誰都清楚法律的界限。她是無辜的,別太過分。”

說罷,他便大步離開。

地上的風信子被踩爛,花瓣散落一地。

溫以寧強撐着疼痛,顫顫巍巍地撥了120。

擔架被擡出酒店時,夜風灌進來,幾乎要吹乾她臉上的淚痕。

意識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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