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很疼?”見母親睜開眼睛,蘇言傾着急地問,眼角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如果她堅持不讓安安往那邊走,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媽,你……你堅持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來,你一定……要堅持着”。蘇言傾望着面臉是血的母親,伸手想要爲她擦拭一下,卻被方晚清伸手攔了下來。
“媽媽沒事,媽媽還要看着你和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生活呢!”見不得落淚痛哭的女兒,方晚清忍住疼痛,輕聲安慰。
“外婆,嗯……嗯……”
見外婆滿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安安害怕極了,小身體一抖一抖地,在方晚清開口說話的時候,像是觸及了水龍頭開關,哭個不停。
而那個撞了人的司機被路人從別人推了下來,看到自己惹得禍,一下子惹得腿發軟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嚷了起來。
而商場的二樓一處窗口,透過明亮的窗戶剛好看到這個場景。一堆人裏,一個渾身顫抖的女人懷裏抱着一個老女人。
從窗簾的暗處可以看出她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五指緊抓着身上的裙子,白皙的手上青筋凸起,尤爲明顯。
想蹭着高跟鞋騰騰地轉身離去,恰時,急救車“滴溜滴溜”聲從遠而來,打斷了女人接下來的動作。
握在手心裏的手機震動了幾聲,女人才從緊急救援場景上收回視線,瞥着來電顯示,沉了沉眸子接通電話。
“藍心姐,剛剛那個醉酒漢成功地開車撞了蘇言傾和她母親,這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吧?”聞言,優藍心用一種不可耳聞的聲音嗤鼻一哼,要不是喬臨汐對她接近喬臨晟還有幫助,她才懶得理會這白癡,而電話那端的人還不到具體發生了甚麼傻乎乎地問。
“不會,放心吧!那個酒漢並不知道有人在他車上做了手腳,而且他酒駕本就是違法的,警察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這方面。”壓着聲音,優藍心望着窗外的場景,隔着電話寬慰着電話那端的人。
“那就行,謝謝你藍心姐。”雖然她很想給蘇言傾點顏色看看,可死人了就不好玩了,聽到優藍心一副沒任何責任的語氣,也放寬了心。
謝謝?哼!
掛了電話,優藍心看着救護車疾馳而去,而那個酒駕的司機也被隨後而到的警察架着上了警車。
這件計謀已久的事並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優藍心心有不甘,可又無可奈何,甩身而去。
到了醫院,方晚清就被送到了急救室,蘇言傾被催促着去繳費。
到了繳費窗口,蘇言傾只從身上搜出幾百塊錢的現金,相比緊急治療的醫藥費這哪裏夠,沒有錢,不能離開醫院回去取錢,蘇言傾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拉着兒子,四處找人說用支付寶轉賬換現金,並在醫院這地並沒有人願意這樣做。
無奈地掏出手機,蘇言傾望着手機裏的人名,對比兩個更能給予幫助的男人,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撥打大學的好朋友的電話。
“喂,言言,有事嗎?”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老闆,惠麗低着頭壓低聲音接好友的電話。
“惠麗,你現在在哪?能來醫院一趟嗎?”母親還在急救中,情況緊急,蘇言傾盡可能控制哭意,開口直奔主題。
聽出了蘇言傾在哭,慧麗好像忘記了辦公室裏還站着自家總裁,刷地一聲站了起來,自顧自地蹭蹭往外走。
“慧麗?還在開會你幹嘛去?”見總裁的臉黑了下來,作爲組長的張志,只好冷聲提醒那個已經出了辦公室門的員工。
而回應他的只有“鐺鐺”的高跟鞋踢踏的聲音……
“說你在哪個醫院,要多少錢?”一聽到蘇母出了車禍在醫院,慧麗就不淡定了。在大學時期,她經常去蘇家蹭飯,蘇母對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她這纔出國兩個月,竟然出了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
“五萬,你趕緊過來就行,多個人看着我也放心點。”蘇言傾沒有太多的心情跟惠麗解釋那麼多,本想到了B市安定好再跟她說。
掛了電話,蘇言傾快要枯死的莊稼得到了水資源一般,抱着兒子虛脫地坐在緊急病房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病房門口上的綠燈還在亮着,蘇言傾定定地注視生怕下一秒它突然暗了下去。
受了驚嚇的安安此刻正安靜地窩在蘇言傾懷裏,眼睛哭的紅通通的,惹人心疼。
“寶貝安安,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受到驚嚇了。”感覺到懷裏的寶貝身子微微地顫抖,蘇言傾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心裏焦急母親的事,一直忽略兒子害怕的情緒。
慧麗拎着包快速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母舔犢之疼的溫馨場景,放輕腳步走到蘇言傾身邊時,她仍沒有發現。
大大咧咧的女強人原來還有這樣一面,如果讓同事知道保不齊大家又怎麼調侃她呢!反正她不管,當聽到蘇言傾的哭聲不顧總裁的陰沉徑直出來辦公室一路趕來,擔憂病房裏方晚清的狀況。
“阿姨怎麼樣了?怎麼搞的就出來車禍?”惠麗無聲地把包裏的錢掏出來遞到蘇言傾眼前纔開口問。
“流了很多血,醫生讓等着結果……”
“嗚……”
看到惠麗,蘇言傾緊繃的神經一鬆弛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好了好了,阿姨人好一定會有好報的,快去交錢吧!安安我給你看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慧麗柔聲安慰,坐了下來把安安抱在懷裏。
重重地點頭,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蘇言傾轉身離開。
“安安,你外婆是怎麼出的車禍?”想到蘇母一般又不往人多的地方去,怎麼就出了車禍呢?在來的路上,她通過市裏的交通事故報道已經知道發生車禍的地點,疑惑不解地問着懷裏的安安。
“安安,怎麼哭了?”見懷裏的小人不說話,惠麗不解地低頭才發現安安正抖動着肩膀在哭泣。
“安安,跟惠麗說說你怎麼了?”安安不說話,惹得她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只好起身抱着他去找蘇言傾。
“怎麼了?慧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