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被車禍現場嚇到了,菜一上來就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小嘴巴塞的滿滿香燜雞腿肉,滿足地吃了起來。
沒了安安坐在身邊掩飾,慧麗基本上沒動筷子,餘光時不時地掃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優雅地喫着。
“你怎麼不喫?不合胃口?”傅修然放下手中的刀叉,瞥了一眼某人,淡淡地哼了一句。就是他猛然響起的話,嚇得惠麗趕緊收回視線,全神貫注地盯着眼前的牛排,一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的樣子。
食之無味,雖然薄修然秀色可餐,可坐在這麼一位情緒時好時壞的男人,她需要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應對。
“惠麗阿姨,我們要給媽咪帶甚麼喫的?”安安這位孝順的孩子,儘管在喫着還不住他惦記蘇言傾。
“你媽咪平時喜歡甚麼?我馬上去叫點好不好?”慧麗心裏鬆了口氣,還好安安實時地打破沉默,要不然她非憋死不可。
手握着小勺,安安眨了眨眼睛,睿智的小臉上透露着思考的表情,逗得慧麗忍不住要笑,礙於入目帶有薄修然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活生生地緊繃着神經掐斷了笑意。
“要不給媽咪叫一份海鮮粥吧!媽咪在晚上一般喫就很少……”
說完,安安再次埋頭與食物作戰,彷彿旁邊的兩個大人就是保鏢一般,一點也影響不了他的進食的興趣。
“那個,總裁,我出去叫餐。”動了動身子,慧麗糾結地說。
薄修然沒有說話,只是修剪乾淨的眉梢不自覺地蹙了下,望着女人離開的背影,薄脣輕勾了勾,搖了搖頭,無奈輕道,“真是一個遲鈍的女人。”
“叔叔,你說甚麼?”
寂靜的空氣中唐突地響起安安無知困惑的話。
就算是一向見貫商業競爭的薄修然突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問及感情上的感嘆也是尷尬愕然的模樣。
額……
“沒甚麼,小朋友要好好喫飯才能長高。”薄修然平復了一下氣息,想着小孩子應該沒有聽太懂,索性搪塞一下過去算了。
打了個飽嗝,安安小朋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才放下手上的勺子,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慧麗阿姨回來帶他走。
“你爹地是誰?怎麼沒有陪你一起媽咪一起在醫院?”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薄修然覺得有點熟悉又確切地說不出他像誰。
“我爹地是喬臨晟,媽咪說爹地很忙,沒有時間陪我。”愛乾淨的安安自己拿着紙巾擦了擦嘴角,小身板直直地坐着,看似一本正經地說反倒有點怨聲道氣的感覺。
聞言,薄修然平靜的眸色不自覺地略了略,原來他就是喬臨晟五年前花了五千萬買來的寶貝兒子。
“安安,阿姨回來了,喫完沒?”慧麗推門進來就見兩個人在聊天,一大一小看着還挺有感覺,這總比薄修然在公司總是冷冰的表情好多了。
“總裁,你喫好了嗎?我們要去醫院了,今天真是感謝您了。”一手牽着安安,一手提着海鮮粥,慧麗抱歉地笑了笑,示意她們要離開了。
“我送你們過去吧!剛好一會兒也沒啥事。”瞥了一眼兩手都是東西的女人,薄修然凌冽的語氣再次響起。
“不用不用,我們一會兒坐輛出租車就到了。”明顯被薄修然的話嚇到,慧麗搖着頭趕緊拒絕男人的提議。
在外人眼裏女漢子一樣的存在,可在薄修然的冷然眼神下,她乖乖地屈服了,馬上改口道,“那好吧!”
黑色的賓利車飛馳在五顏六色的霓光之中,低調的外表早已甩了各色各樣的車千萬倍。狹小的車廂裏沒有人率先開口打破這份靜謐,男人修長的手指撫在方向盤上,莫名地讓人安心。
本來壓在心底的那麼一小丟丟的喜歡在這暗夜氛圍中迅速膨脹,在主人不知不覺中早已出賣了她。
雖然身旁坐着不哭不鬧的小孩子,慧麗還是情不自禁沉浸了男人的美色之中。
斜對角線的位置,慧麗的視線中滿是男人結實的腰身,白色有型的襯衫之下就是那種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標準模特身材,這種男人就算沒有頭腦肯定也有不少富婆爭着搶着要包養吧!
嘖嘖……
欣賞着,慧麗還忍不住感嘆一聲,完全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
突然一個急剎,沒有注意的慧麗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還好死不死地錯位到前排的縫隙之間。
“哈哈……走神了。”直起身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敢看前排男人的臉色,她只好低着頭裝傻道。
“慧麗阿姨,你沒事吧?”伸手扯了扯慧麗阿姨的衣服,安安軟軟地叫了一聲。
待她老老實實地坐好,轉頭望着眼前的孩子,慧麗溫柔地拉着安安的手,搖了搖頭。
而薄修然的視線一直都是通過後視鏡觀察着後座女人的動作,自然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沒有離開,輕薄好看的嘴角勾了勾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當慧麗平復好情緒抬起頭時,車子已經快要駛到仁愛醫院門口,趕緊出聲提醒,“總裁,前面的仁愛醫院馬上就到了,真是謝謝你。”
這壓抑尷尬的氣氛真是難爲自己了,慧麗在心底苦澀一笑,說甚麼下次再也不能莫名地偶遇這種好事了。
而薄修然竟然聽話地輕“嗯”了一聲。
車子穩穩地停在仁愛醫院門口,慧麗牽着安安的手下了車,再次出聲道謝。
沒有多餘的停留,薄修然已經再次開車離開,望着遠遠而去的車尾,慧麗才輕喘口氣,不知是過於緊張還是想要把自己淑女的一面展現出來,她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狀況百出。
“慧麗阿姨,你很怕叔叔嗎?”默默跟在慧麗身後,邁着小腿亦步亦趨的安安一語道破了她虛僞的內心。
啊哈!現在的小孩子都懂這麼多嗎?
顯然慧麗被安安的話給驚到,還是壓低聲音看似合理的解釋道:“那有,那個叔叔是阿姨的上司,阿姨是害怕得罪他,以後工作上沒有甚麼好果子喫。”
好在安安比較識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接着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