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微月驚喜地接過玫瑰,嬌滴滴地說:“謝謝硯禮哥!對了,這車真的太舒服了,簡直像移動的五星級酒店。硯禮哥,我在這輛豪車上住滿三天好不好?我都不想回去了。”
“當然好,你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傅硯禮滿臉寵溺地答應。
我坐在後排,看着前方兩人猶如熱戀情侶般的互動,緩緩攥緊了口袋裏那枚象徵着車輛絕對所有權的中控智能鑰匙。
自駕遊的路線逐漸深入風景秀麗的偏僻環山公路。
臨近中午,林微月看着導航上那些農家樂的標誌,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硯禮哥,路邊那些蒼蠅館子好髒啊,不僅重油重鹽,而且誰知道乾不乾淨。我最近腸胃虛弱,真的喫不下那種東西。”她矯揉造作的抓着傅硯禮的袖子晃了晃。
傅硯禮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衝着後排的我指示道:“沈南喬,你不是帶了進口食材嗎?你趕緊去做點精緻的西餐,微月胃不好,你做個奶油蘑菇湯,再煎兩塊牛排,動作快點。”
我看着他:“我是在休假,不是來當廚子的。要喫自己去做。”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傅硯禮猛地一拍方向盤,怒聲呵斥,“微月是客人!再說了,你平時在家裏不就是幹這些的嗎?你喫我的喝我的,現在讓你做頓飯還推三阻四,你到底在擺甚麼譜!”
喫他的喝他的?我心裏泛起一陣噁心的冷笑。
他引以爲傲的幾十萬年薪,不過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一家分公司爲了塞他進去特意設立的閒職。
爲了不跟一個不可理喻的白眼狼撕破臉,我一言不發地走向廚房。
房車行駛中難免顛簸,熱油濺在我的白色連衣裙上,留下斑駁的污漬。
傅硯禮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滿眼嫌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越來越邋遢,跟個黃臉婆一樣,簡直帶不出手。”
就在這時,車子碾過一個深坑,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啊!”我端着剛出鍋的蘑菇湯,重心不穩,滾燙的濃湯傾灑在我的左手背上。
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一大片水泡。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碗碎裂在地上。
“怎麼回事?!”傅硯禮一個急剎車。
他第一反應根本不是來看我的傷勢,而是慌亂地轉頭去摸林微月的臉:“微月,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林微月柔弱地靠在他肩上搖了搖頭,傅硯禮這才轉過身,看着滿地狼藉和捂着手腕痛得發抖的我,不僅沒有半句關心,反而破口大罵:“沈南喬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連端個碗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存心想毀了這輛車,還是想燙死我們?”
卑微付出的這三年,彷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夜幕降臨,車子停在湖邊營地。
這輛房車後艙設計極爲奢華,但只配備了一張大牀。
“南喬姐,我從小一個人睡就沒有安全感,而且我有點認牀,沙發太窄了,我怕半夜滾下來......”林微月咬着嘴脣,眼巴巴地看着那張大牀。
傅硯禮心領神會,直接轉身拉開儲物櫃,抽出一牀薄薄的毯子,扔到了我的腳邊:“你沒聽到嗎?微月沒有安全感。你去走廊上打個地鋪吧,把牀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