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爲了給我媽做心臟搭橋手術，我沒日沒夜跑了三年的滴滴。
錢剛湊夠那天，二姨家的表弟王強卻突然找上門。
他一進門就跪下找我借錢，哭訴做生意虧了十二萬，債主堵着門要砍他。
我攥着銀行卡，猶豫了一下。
他拽着我的褲腿痛哭流涕：
“哥，後天工程款到賬立馬還你，不然我今天真活不成！”
我心一軟，把卡掏出來給他。
“三天內必須還，我媽等着手術。”
三天後，表弟不僅沒還錢，連我的車都不見了。
我氣急敗壞找到他時，他反而笑嘻嘻地遞給我一份協議：
“哥，你把這車過戶給我，我再貸一筆翻本。等我發達了，十二萬算個屁。”
我急紅了眼正準備報警，他卻嗤笑一聲：
“哥，你儘管報，我倒要看看，是你媽的命硬，還是警員抓我的動作快。”
醫院此時也打來了電話：
“陸峯，你媽的手術排期到了，明天交不上錢名額就給別人了。”
......
我死死盯着客廳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王強，握着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電話那頭醫生的催促聲像催命符：
“陸峯，最後通知你一次，明天上午十點前，十二萬手術費必須到賬。這名額後面還有幾十個人排着隊，心臟搭橋等不起，你考慮清楚。”
“交，我一定交......”
我嗓音嘶啞，眼底佈滿血絲。
掛斷電話，我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白瓷磚牆上。
我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王強，還在跟我討價還價。
“哥，你報警也沒用。貸款是用你身份證辦的，車是你自願借我開的，查案的人來了也只能說是糾紛。”
他剔着牙，語氣悠閒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車呢？”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抵押給車行了。”
王強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
“哥，你看你急甚麼？不才十二萬的小錢，那十二萬我投進了一個大項目。只要翻了本，我給你四十萬五十萬！舅媽那心臟病，晚幾天治又死不了人，大不了回鄉下養着唄。”
“十二萬是小錢？那是我跑了三年車，一單接一單攢出來的血汗錢！”
想起幾天前，我心軟答應借他車應急，讓他把車開走的情景，我腸子都悔青了。
我再也忍不住，滔天的怒火化作力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你他媽還是人嗎！”
王強跟着外面的混混練過幾天散打，身手比我好得多。
可他卻不閃不避，硬生生捱了我這一拳。
踉蹌着後退了兩步，嘴角立刻見了血。
我正奇怪時，他迅速用胳膊肘在我肋下狠狠頂了一下。
力道陰狠，讓我瞬間岔了氣，眼前都有些發黑。
這一下又快又隱蔽，外人根本看不出甚麼。
而王強已經捂着頭，順勢倒在了沙發上，嘴裏開始哼哼唧唧：
“哥，你下手真狠啊......我頭好暈絕對是腦震盪了......不行，天旋地轉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怨毒的眼神挑釁地看着我。
“小畜生，放開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