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天龍】：收到，林姐，刀已經準備好了。”
“【蘇明】：我負責在外圍望風，監控已經找人黑掉了。”
我看着記錄，差點笑出聲。
“警官，這聊天記錄連個微信號都沒有，隨便找兩個手機換個頭像就能僞造。”
老刑警點開一張照片。
“那這個呢？”
照片裏，我穿着高中的校服，手裏舉着一把半米長的開山刀，刀刃上還沾着紅色的液體。
背景正是大學城後巷那個昏暗的路燈下。
“這是你本人吧？”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足足十秒。
那是十年前我過十八歲生日時的照片，當時我手裏拿的明明是切蛋糕的粉色塑料刀。
趙天龍不僅把刀P成了開山刀，連背景都摳圖換到了後巷。
我抬起頭，看着老刑警。
“警官，這張照片是P的。”
老刑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P的？舉報人連當年傷人的視頻都交上來了！”
他點開一段模糊不清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一個穿着和我同款校服的短髮女生，正拿着刀瘋狂亂砍。
因爲光線極暗，根本看不清臉。
“視頻裏的人不是我。”我語氣平靜。
“林清歡，你不要抱有僥倖心理！”老刑警厲聲喝道。
“你們班一共三十六個人，剛纔連夜做完了筆錄。”
“三十五個人，口徑一致，全部指認你就是當年的主謀。”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簽名，陸晏蘇明周雨晴......
我往後靠了靠。
“警官，三十五個人作僞證，判幾年來着？”
老刑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清歡，我辦案二十年，見過狂的，沒見過你這麼狂的。”
他指着那摞筆錄。
“三十五個人異口同聲，你覺得法律會相信你一個人的狡辯，還是相信三十五個人的證詞？”
我看着他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法律只相信證據。”
年輕的記錄員，抬頭瞪着我。
“你現在的態度極其惡劣，拒不交代犯罪事實，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前世我拼命解釋，換來的是他們的嘲笑和陸晏那句“你裝甚麼無辜”。
現在我明白了。
當你陷入自證陷阱時，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爲別人攻擊你的把柄。
審訊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利落的領導走了進來，在老刑警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刑警看了我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門沒關嚴，走廊裏的聲音飄了進來。
“領導，這案子影響太大了，媒體不知道怎麼聞到風聲的，現在全網都在傳。”
“那個叫趙天龍的證人怎麼說？”
“他帶了幾個同學在外面接受採訪，說要把黑惡勢力連根拔起。”
我扯了扯嘴角，趙天龍這戲癮是越來越大了。
十分鐘後，老刑警重新走回審訊室。
他拿出一張拘留通知書，拍在我面前。
“林清歡，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及故意傷害罪，現對你進行刑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