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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老太有一套借運的法子。
只要把別人的名字寫在她的獨家紅布上，再磕十八個響頭，就能和別人換運。
隔壁張哥生了場大病，老太重病的弟弟就奇異痊癒了。
樓上的王小姐流產，老太大女兒多年沒動靜的肚子就有了喜。
鄰居們報過警，但無客觀依據只能不了了之。
漸漸的整棟樓幾乎搬空，只剩下老太一家還有我住在這裏。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老太突然開始在我門前磕頭，嘴裏還唸唸有詞：
“耀祖別急，奶奶馬上就給你換運。”
“這女人可是高材生，等轉了她的運，她就會成爲傻子，而你高考一定能上985！”
那些曾經住在這裏的鄰居聽說後，紛紛在小區羣勸我趕緊搬走。
可我卻笑了。
沒人知道，之前住在這裏的高材生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她早就出國了。
而我，天生黴運。
......
門外磕頭的聲音響了好一會兒。
一牆之隔，我饒有興致地盯着貓眼，看鄰居老太仔細地疊起紅布，埋在我家門口綠植的下面。
直到看見她開門回屋，我纔出門挖出那塊紅布。
上面只寫了生辰八字，還是她專門來打聽的。
住在這裏的所有人都被她死纏爛打着問過生日，理由用的還是鄰里鄰居能互相給個祝福。
有人不願意給，她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大喊有人看不起她這個老太婆。
大家被纏的沒辦法，只好紛紛說出生日。
可我卻是天生黴運，原本不想告訴她，她卻故技重施倒在我門前哭號。
迫不得已，生日被她拿了去。
此刻那串數字在紅布上透着詭異的暗紅色，像血。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我門前磕頭了。
我按下打火機點燃紅布，拍了張照發到業主羣裏。
“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在我家門口扔垃圾？”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羣聊消息連着響起。
全是那老太發來的六十秒長語音。
夾雜着方言的辱罵聲響徹我的屋子。
“你個不識好歹的小賤人，我好心給你送福，你竟敢直接燒了！”
“我這塊布一張就要兩千五，不賠錢你就等着吧。”
從前住這兒的業主早跟我說過，她這布要埋夠七天才能有效果。
我笑着繼續打字。
“哪有送福的東西是埋在土裏的，我看你就是在咒我。”
老太毫無疑問地被激怒，幾乎是下一刻，我的房門就被大力敲響。
她扛着家裏的掃把用力砸着門，一邊砸一邊罵，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
這是老小區，門都是老舊木板，在她的敲擊下震動不止。
我也不惱，就坐在門口等她砸完。
我從小倒黴到大，凡是和我走得近的人也無一不被傳染。
父母更是早早身故，留我和雙胞胎妹妹相依爲命。
而爲了保護妹妹，我用父母的遺產早早將她送出了國。
老太砸了二十分鐘，終於沒了力氣，換成叉着腰在我門口大罵。
我直接聯繫了物業，順便在網上下單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老校區的物業早就處理老太的糾紛到疲倦了，見了我後，反而開口勸我。
“能搬就搬吧，實在不行出去住幾天避一避。”
他們的和稀泥落在老太眼裏又是另一番景象，她趾高氣昂地盯着我。
“這死丫頭欺負老人，得讓她跟我道歉再賠我的布纔行。”
我被她倒反天罡的話震驚，雖然知道她不要臉，卻不知道她能下三濫到如此境地。
見我不說話，她氣焰更勝，伸手就要來拉扯我。
物業夾在中間一幅爲難的模樣，轉頭去討好老太太。
可她的態度卻沒有絲毫軟化，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後轉身進了屋子。
物業又勸了我幾句就離開了。
我望着那扇房門，所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