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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把我爸的通緝令貼滿了公告欄,一口咬定我全家都是通緝犯。
第一天,我書包裏被塞滿垃圾。
我默默倒掉,沒吭聲。
第二天,我的獎學金沒了。
班主任指着通緝令說我政審不合格。
第三天,放學路上校花帶人堵住了我。
男生們從背後一把摟住我的腰,撕扯我衣服,嘴往我身上貼。
校花笑得嘲諷:“罪犯的女兒,隨便玩!”
我忍着痛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卻被她一腳踹翻在地。
第四天,我帶着他們口中罪大惡極的爸爸,回學校自首了。
消息遠遠傳開,校花滿臉興奮報警,拉着教導主任衝來抓人。
可旁邊門衛大爺卻猛地煞白了臉,嗓子劈了岔:
“瘋了別打了?!他爸不是罪犯!那肩章兩槓三,你們眼瞎嗎!!”
......
週一早自習,我拎着書包踩點走進教學樓。
抬頭就見公告欄前堵滿了人。
我以爲是成績單。
可有人看見我,立刻吹了聲口哨。
“來了來了,通緝犯的女兒來了。”
我腳步停住,玻璃欄裏,貼着一張張被放大的通緝令。
第一張是我爸,然後是是陳叔、李伯、王叔......
全都是我爸過命的兄弟!
也是從小把我抱在膝蓋上,給我買糖葫蘆、教我騎車,把我當親閨女一樣疼的乾爹們!
可現在,一共十幾張貼得整整齊齊,將原本屬於我的年級第一紅榜,蓋得嚴嚴實實。
上面特意被人寫上去的紅體字!
“A級通緝令。”
“學霸沈苒她爸沈衛國,三年前涉嫌特大搶劫團伙,涉案金額高達數千萬,目前在逃。”
“持刀砍傷3人,死亡1人,極其危險,提供線索者重賞。”
我死死咬着牙,猛地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撕那些紅頭文件!
可指尖還沒碰到邊緣,就被人一把打掉我的手:
“幹甚麼,銷燬證據啊,沈苒。”
“平時裝得清高,原來是個搶劫犯的女兒。”
“聽說你爸搶的都是老人的養老錢,有人都跳樓了!真該死!”
校花林姣姣走上來,穿着改短的百褶裙,衝我笑。
我沒說話。
轉頭死死盯着那幾張紙。
三年前,我爸離開前,摸了摸我的頭。
“苒苒,爸爸們去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等咱們回來,好好給你長臉。”
可就在他們走後的第二天,天塌了。
他們齊齊變成了新聞裏的特大搶劫犯、通緝犯。
鋪天蓋地的通緝令發遍全國,我家的大門被潑滿紅漆,謾罵和詛咒伴隨了我整整三年。
我明白他們肩負的絕密責任,所以我等了三年。
而就在昨天,我等到了。
我爸他們終於平安回來了。
可此刻,他們的通緝令卻又被林姣姣貼在公告欄上,供全校人踐踏!
林姣姣湊近我,掩着鼻子,聲音透着極致的惡劣:
“瞪甚麼瞪?你爸連人都敢S,還不讓人貼了?”
“我要是你,知道身上流着他的賤血,早就拿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還有臉來上學?”
“住嘴!跟我去見老師!”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攥住林姣姣的衣領,在一片尖叫中直接拽她進了教師辦公室!
“劉老師,林姣姣侵犯我家庭隱私,貼我爸通緝令,慫恿學生欺辱我,學校不管嗎?”
我甩開林姣姣,看着班主任,正要和他說我爸已經回來時。
班主任的語氣卻像公事公辦。
“警方下發的通緝令,學校有義務提醒全校師生注意安全。”
“林姣姣同學只是幫忙貼上去而已,關欺辱甚麼事?”
我咬牙,嘴裏一股鐵鏽味。
“那她需要把我的學號和班級,用紅筆寫在通緝令旁邊?”
周圍幾乎安靜了。
班主任揹着手。
“學生背景覈查是學校的規定。”
“你爸是A級通緝犯,你有義務配合調查。”
“行了,別在這聚衆,都回教室去。”
話落,他瞥了眼樓下公告欄,又看了一眼我。
眼神冷厲。
“還有,學校剛開過會了,沈苒,你的市級三好學生和獎學金,全部取消。”
“爲甚麼?”
沒有歇斯底里地反駁,更沒有說出我爸已經平安回來的真相。
我只是直接抬起頭,死死盯着班主任。
“我成績是全市第一,獎學金是我應得的。”
班主任卻後退半步,彷彿我是甚麼傳染病菌。
“你政審不合格。”
“我們學校,絕不允許一個罪犯的女兒拿最高榮譽,你也不想耽誤大家的高考吧?”
說完,他帶着林姣姣笑嘻嘻的走了。
喉嚨裏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想起林嬌嬌她舅是教導主任,我忽然明白了。
在這裏,真相不重要。
誰聲音大,誰家裏有權,誰就能把白紙寫成黑的,只爲讓我給林嬌嬌讓路。
但他們不知道,我爸已經回來了。
而公告欄上那張A級通緝令,根本不是甚麼通緝犯懸賞。
那是省廳爲了引蛇出洞,故意放出的收網煙霧彈!
我爸不僅不是罪犯。
他是身披兩槓三的國家英雄!
不再辯駁,我轉身走進教室。
可剛推開門,一本書就狠狠砸在了我臉上。
眼睛瞬間一片猩紅中,我看到我的課桌被掀翻在地。
裏面塞滿了喫剩的泡麪盒、沾着濃痰的紙巾,甚至還有死老鼠。
而桌面被劃得亂七八糟。
最中間醒目刻着一行歪斜的大字:
“通緝犯的女兒,滾出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