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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姨的兒子就讀全國頂尖的清北大學。
靠着這份“過人履歷”,沈阿姨成了我媽朋友圈內,各家孩子的“太上媽”。
她說頭髮不許留長,只會耽誤學習,各家孩子無論男女,就都得剃成寸頭。
她說男女接觸就要早戀,女女接觸更加危險,我高中三年便只能單獨一桌,連個同桌都不配擁有。
後來,我們幾個孩子好不容易都熬到大學,她又說,生活費夠活着就行,給太多隻會助長惡習,於是我們每人揣着塊,忐忑上路。
即便發小梁琴忍飢挨餓,熬到住院,沈阿姨的權威依舊無可動搖。
然而就當我去醫院探望梁琴的那天,局面卻天翻地覆地翻轉。
......
星期天,我媽像往常一樣,把這個月的塊生活費轉給我後,打來電話。
“凜凜,這個月生活費轉給你了!你喫東西營養均衡點,別總買零食。”
我看着到賬塊的提示信息,有些發矇,塊又有甚麼購置零食的富餘?
況且明明就在前幾天,強逼自己執行塊計劃的發小梁琴,剛剛因爲營養不良住進院。
我本以爲梁琴的慘淡狀況,能讓他們幾個家長意識到,在江城這樣一個新一線城市。
塊生活費,如果只追求不餓死,大概可以做到,但如果要涵蓋一個大學生,每月生活的全部費用,則完全是天方夜譚。
只不過爲了顧及我媽的面子,我始終沒有把這些話攤在桌面上,直接說給她聽。
我想着梁琴的慘劇,會對她多少有所觸動,沒料到,竟是一切如舊。
面對如此抓馬的局面,我只好直言不諱:“媽,我其實早就想跟你說,一個月的生活費真的不夠用!我之前一直沒提出異議,是因爲我那時候還能做兼職,但我最近課業開始忙了,根本沒時間再兼職。”
“媽,你相信我,我沒有亂花錢,是真的有困難!”
“而且梁琴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她都已經餓得住院了!”
我苦口婆心地說完一大段,電話那頭我媽卻完全不以爲然:“凜凜,怎麼?想拿梁琴的事嚇唬你媽?你沈阿姨都說了,她們家孩子在北京塊都夠,你在江城塊有甚麼不夠的?”
“再說梁琴住院,是她身體底子不好,至於你,從小我就督促你鍛鍊身體,你沒問題的。”
“你沈阿姨告訴過我!你們這些小孩提要求,就是在試探父母的底線,如果答應你就會更得寸進尺!爲了你的前途,我是不會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