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產後談百億訂單，我當衆漏尿，老公的祕書捏着鼻子極盡嘲諷。
傅承衍脫下外套裹住我的腿，冷斥她滾蛋，轉頭就爲我預約了產後修復。
儀器抵在身上時疼得我冷汗直冒，他攥着我的手柔聲哄我忍忍，說都是爲我好。
可我送產康師出門，竟看見他的車在院裏規律起伏。
點開車載監控，他裹着情慾的聲音刺進耳朵：
“蔓蔓，辣椒水塗了，她疼得要死還以爲是正常修復，消氣了嗎？”
那一刻我才懂，他所有的溫柔，全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
“蔓蔓，我答應過你的，孩子的媽只能是你。”
蘇蔓的聲音響起來，嬌嗔帶着得意。
“她還不知道，每晚喝的牛奶裏，都被你加了避孕藥呢。”
“只有她生不了孩子，纔會心甘情願做試管，醫生早就被我買通了，受精卵裏的卵子早就被我換成你的了。”
“幸好生孩子的是她不是你，你看她現在漏尿，肚子上全是紋，走個路都得墊着東西，髒死了。”
傅承衍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甚麼天經地義的事。
手機屏幕上車載監控的畫面還在動。
我蹲在門口，腿軟得站不起來。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曾經傅承衍爲了我，跟婆婆吵，說“有沒有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以爲找到了對我好的人，對爸爸的勸阻無動於衷。
甚至爲了證明我選的沒錯，賭氣和爸爸決裂，只爲了追尋所謂的愛情。
婚後，我心疼他夾在中間爲難，主動提了試管。
十月懷胎。
孕吐、水腫、恥骨疼、失眠、妊娠紋爬滿肚皮。
每一秒都在熬，可我甘之如飴。
因爲那是我們的孩子。
可現在呢？
孩子的哭聲從臥室傳來。
傭人抱着孩子走近：“太太，孩子餓了，要餵了。”
我看着她懷裏那張小小的臉。
那不是我的孩子。
從頭到尾，都不是。
“抱走。”
我的聲音幹得像砂紙，“餓了就餵奶粉。”
“以後，不用再抱到我面前來。”
傭人愣了下，訕訕退下。
我聽見她在走廊轉角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傅承衍回來得很快。
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一進門就張開手臂把我圈住。
“怎麼了？不舒服？”
“傭人說你不想餵了，可當初不是你說的，母乳對孩子最好嗎？”
他習慣性地抬手，想幫我把碎髮攏到耳後。
那隻手曾經讓我心跳加速。
現在我只覺得髒。
“我不想餵了。”
我偏開頭，“從現在起，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孩子。”
他的動作頓住，臉色沉下來。
“清璃，我知道你今天不高興。”
“但你不能拿孩子出氣，都是當媽的人了，別這麼任性。”
“我去看看孩子，你自己冷靜一下。”
他沒等我再開口，轉身就走。
我看着那道背影。
那個說“你生氣，一定是我錯”的人，已經走遠了。
也好。
孩子不是我的。
那爸爸當初說要送孩子的百歲禮——那份百億項目合同，自然也該收回。
我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爸。”
我的聲音有點抖。
“百億的項目，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