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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上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沒音了。
謝璟結結巴巴地找補,試圖把謊言圓過去。
“這分明是你回京後,特意爲了我定做的!”
“你當時說,在邊關苦了太久,回京後想穿的嬌豔些,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這男人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將劍尖一轉。
“既然你說是特意爲你定做的,那這上面的繡法,你總該認識吧?”
我將破開的布料舉到衆人面前。
“這是江南獨有的雙面三異繡,整個京城,能繡出這種針法的繡娘不超過三個。”
“很不巧,這三個繡娘,全都在宣平侯府的繡房裏。”
“謝公子,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我沈家十萬大軍守在風沙口,喫的是粗糧,穿的是麻衣。”
“這京城最名貴的冰絲蘇繡,我沈昭寧消受不起,不知我那嬌生慣養的好表妹,可穿得習慣?”
【臥槽!女配這反擊太乾脆了!】
【男主是個智障嗎?拿侯府的東西去陷害別人,連商標都不拆的?】
【急死了急死了,表妹快上啊!用你的茶藝打敗她!】
果然,癱坐在地上的沈清弦撲向江邊,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不要再逼謝公子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侯府的繡娘介紹給你!”
“你爲了討好謝公子,逼着我瞞着家裏人,偷偷把繡娘帶去將軍府給你做衣服!”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竟然反咬一口,把髒水潑到謝公子頭上!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周圍剛有所動搖的百姓,再次被她的話帶偏。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堂堂侯府公子怎麼會撒謊。”
“這昭寧將軍也太惡毒了,自己做的好事,竟然逼着表妹背鍋。”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謝璟找到了藉口,順着沈清弦的話往下爬。
“清弦,你不必替她遮掩!”
“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姐姐!”
“她自己不知廉恥,還要連累你的名聲,我今日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去皇上面前退了這門婚事!”
看着他們倆在這上演苦情大戲,我笑出聲。
“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謝璟察覺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沈昭寧!你放開她!”
“你有甚麼衝我來!欺負一個弱女子算甚麼本事!”
“你若是再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宣平侯府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我心裏的火氣壓不住了。
“宣平侯府?”
“你以爲,我今天拔劍,只是爲了跟你們爭論一件破衣服的歸屬嗎?”
我舉起長劍,對準了謝璟的頭頂。
“我今日,是要替我大梁的軍威,斬了你這個滿嘴謊言,敗壞綱常的畜生!”
“你敢!”
謝璟看着劈下的劍鋒,嚇得破音。
劍鋒擦着他的頭皮掠過,斬斷了頭頂的白玉發冠。
髮髻散落,溼透的頭髮貼在臉上。
沈清弦尖叫一聲,往後退。
“沈昭寧,你竟然真的敢動手!”
謝璟在水裏撲騰大吼。
“你目無王法!你這是要造反!”
“造反?”
手腕一轉,我的劍刃平貼在水面上,激起一道水花,潑了他一臉。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我藐視王法,那我便教教你,這大梁的法,是護着功勳將領,還是護着你這種只會往女人肚兜裏鑽的無賴!”
謝璟被水嗆得連連咳嗽,轉頭看向岸邊的官員和百姓。
“你們都看到了!她要S人滅口!快去報官!快去請大理寺的人來!”
沈清弦見勢不妙,站起身,大喊了一聲。
“既然姐姐執意要逼死我們,那清弦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她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朝着江面縱身一躍。
我飛起一腳,正中她的後背。
“既然要死,那就死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救命!救命啊!璟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