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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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身下的牀單冰冷粗糙,貼着皮膚又潮又硬。

我試着動了一下,小腹傳來一陣鈍痛。

“小姑娘,你暈倒在馬路邊了,有好心人幫你叫了救護車。”

一個醫生推門進來,表情公事公辦。

“你流了不少血,胚胎沒保住,已經做了緊急刮宮處理。”

“你之前知道自己懷孕嗎?”

聽着醫生的話,我愣了很久,呆呆地搖了搖頭。

醫生繼續說道。

“孕六週又流產了,年輕人怎麼這麼不把身體當回事?”

他又查了查輸液情況,搖着頭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我一個人。

我的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這段時間反覆的噁心和嗜睡,我一直以爲是熬夜壓力大。

可原來是我和他期盼了五年的孩子,來了又走了。

傍晚,傅臨舟終於打來了電話。

“微微!你在哪裏?爲甚麼一整天不接電話?”他語氣焦急。

我平靜地說:“我不舒服,在市一院。”

一小時後,傅臨舟衝進病房。

他看到我蒼白的臉,心疼地握住我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

“怎麼突然住院了?哪裏不舒服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的手很暖,可我只覺得噁心。

滿腦子都是早晨他親吻陸甜甜的畫面。

我只是搖搖頭。“沒事,有點低血糖。”

他讓祕書給我送來飯菜,去外面取的時候。

我拿起他落在牀頭的手機,第一次查他手機。

只見備註“甜”的號碼,通話記錄密密麻麻。

凌晨、上午、午休......幾乎每天都有。

最近一條,就在四十分鐘前,他趕來醫院之前,先給她打了十二分鐘電話。

沒多久,傅臨舟提着我最愛喫的粥和水果回來。

他低着頭,撫摸着我憔悴的臉。

“微微,後天的婚禮我都安排妥當了。”

“我請了最好的化妝師,到時候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着他,一言不發。

夜裏,我拒絕了留院觀察,執意要回家。

上車時,我看到後座放着一大束白玫瑰,包裝精緻,還掛着絲帶。

“這花......是給誰的?”我問。

傅臨舟的目光閃了閃:

“給......給你的,提前慶祝咱們的婚禮。”

我看着那束白玫瑰。

和我在一起五年,他一直知道我花粉過敏。

我沒有戳穿他拙劣的謊言。

只是突然覺得很累。

回到家,傅臨舟去廚房給我熱牛奶。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走過去開門。

只見陸甜甜站在門口。

她的妝全花了,鼻頭通紅,手裏攥着一張紙。

她沒注意到我,看向剛從廚房出來的傅臨舟。

隨後,她嚎啕大哭着撲進了他的懷裏。

“臨舟......我懷孕了......”

“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陸甜甜哭到一半,這才注意到身旁一直站着人。

她從傅臨舟懷裏抬起頭。

視線掃過我蒼白的臉,愣了愣。

認出了我就是今早美甲店坐在她身旁的人。

她眼底的委屈變成了憤怒,嘴脣哆嗦着。

“你......你就是那個江見微?他的未婚妻......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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