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
電話那頭的人瞬間激動得恨不得現在就衝過來。
“要是他不答應離婚，我過去——”
“不用了。”
沈清瓷輕聲打斷他，脣角扯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他們連結婚證都沒有，又何談離婚一說？
過去周西遲總說結婚證不過形式，而他最討厭形式。
她天真地信了。
可直到今天才明白，他哪裏是不想領證，不過是想娶的人不是她罷了。
掛斷電話，她撐起身子想要離開，可身後包廂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鬨笑聲。
“西遲，你真告訴她了？她怎麼說的？”
男人英挺的五官籠罩在暗光之下，嗓音淡漠地近乎殘忍。
“還能怎麼說，無非就是鬧上一陣，反正她愛我愛得要死，過不了幾天，她自己也就想通了。”
“還是川哥牛逼！裝窮裝了五年，把沈清瓷那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能把人拐來夜場當頭牌！”
沈清瓷身體倏地一僵，大腦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擊中。
裝窮......原來就連破產竟也是假的嗎？！
“對付沈清瓷這種自視清高的女人。”
周西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強來沒用，適當示弱才能更好的控制她。要不是裝窮裝病，她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甘心做連姿的替身？”
“至於送她來夜場——”
他勾了勾脣，眼底滿是輕蔑的嘲弄。
“一個玩物罷了，當然是怎麼盡興怎麼來，哪裏需要考慮這麼多？”
“既然如此，你爲甚麼不找沈清瓷生孩子，非要找和連姿姐完全不像的沈婠生？難道也是替身？”
“婠婠她那麼優秀，我怎麼可能捨得讓她當替身！”
周西遲放下酒杯，談及沈婠時眼底盛滿了欣賞。
“只有她這樣聰明、理智、大方的女人才配做我周西遲孩子的媽媽，而不是一個笨到被我騙了這麼多年都沒發現的蠢貨。”
包廂門外，沈清瓷呼吸像被凍結，周遭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心口甚麼東西一點點碎掉的聲音。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爲圍剿她而設的騙局。
甚麼山盟海誓、甚麼患難與共。
全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爲她而設的戲碼！
她付出五年換來的，竟只有玩物二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可當她剛解鎖開門，看到沙發上坐着的人時，瞬間就怔住了。
一襲黑色西裝性冷淡風的沈婠正端坐在沙發上翻開論文。
而她身邊還圍着兩個跑跑跳跳的小孩子。
一看見她，兩個孩子立刻氣鼓鼓叉着腰瞪向她。
“你是誰啊？！怎麼不敲門就進我們家了，真沒禮貌！”
他們家？
沈清瓷聽得像笑，心口卻不可抑制地掀起一股劇痛。
她一手操辦的婚房，當初爲了省錢，這別墅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她親手佈置起來的。
可現在，怎麼......就成了別人的家？
“姐，不用客氣，你隨便坐就好。”
沈婠挑釁地抬了抬手，彷彿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想必你也知道了，這是我和姐夫的孩子。”
“不過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和你搶男人。”
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輕嗤開口。
“畢竟我不是你，每天滿腦子都是男人。我的人生事業纔是第一位，孩子不過是爸媽擔心我不結婚硬逼着我生的，正好姐夫也給力，一次就中。”
在廚房忙碌的沈母聽見聲音，連忙趕出來。
看見沈清瓷的瞬間，她眼底掠過一抹心虛。
“清瓷啊，你別多想。”
沈母訕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勸慰。
“媽這也不是看你結婚這麼多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西遲這麼好的基因也不能浪費不是，正好你妹妹她需要個孩子，也不算便宜了外人不是？”
嗡的一聲——
沈清瓷全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反覆撕扯，直至鮮血淋漓。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就連她的親生父母也選擇了默許。
默許她該讓步。
默許她該像小時候被沈婠搶走玩具一樣，不哭不鬧，把所有的委屈都一聲不吭地咬碎牙往下嚥。
可憑甚麼？憑甚麼讓步的人永遠都是她？！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拎起手邊的花瓶朝他們狠狠砸過去！
“滾！都給我滾！”
沈婠額頭被瓷片劃開一長條口子，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沈清瓷，你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憐，父母不疼你也就算了，就連男人你都守不住——”
沈清瓷心口一滯，揚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可還沒碰到沈婠，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