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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去給警察局領人。
這次的小姑娘和之前所有人都不同,她垂着腦袋,乖的像兔子。
江行舟笑着說:
“剛追到手的,是你小師妹,陳思思。”
“我開玩笑說嘗試下車震,她不敢,搶着我方向盤就撞了綠化帶。”
女孩抬起頭,紅着眼嗔他,卻露出脖頸處的紅莓。
我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熟練的走着流程。
處理罰單的警察見到我,都像老熟人一樣。
隨口問道:
“這是第幾回了?”
我一徵,簽字的手頓住。
去年那個代購,前年那個護士,大前年那個健身教練......
這場遊戲,我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第九次了,也是最後一次。”
......
從警察局出來,凌晨兩點半。
江行舟摟着陳思思的腰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雨水順着褲腿往下淌。
陳思思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裏。
“江哥~那個警察好凶,他瞪我!”
江行舟捏她的臉:“誰讓你搶我方向盤的?小瘋子。”
她歪着頭撒嬌,脖子上的草莓印從領口露出來,紫紅色的。
江行舟回頭看了我一眼。不是愧疚,是炫耀。
第九次了。
每次他帶出來的姑娘都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在說:你輸了。
好不容易攔到一輛出租車,我拉開後座的門。
江行舟一把推開我,把陳思思塞進去。
“我先送她回家,她嚇壞了。”
陳思思從車窗探出頭:“林姐,要不我們一起?”
江行舟皺眉:“算了,她很掃興。”
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雨幕裏。
我站在路邊,渾身溼透。手機震了一下,是醫院的排班消息。
我盯着屏幕,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要加班的累,是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那種累。
翻開通訊錄,撥了一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爸,你三年前說那個人,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顧家那個?”
“嗯。我嫁。”
雨越下越大。
我爸沒再問,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等了四十分鐘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回到公寓已經凌晨三點半,鑰匙插進去轉不動,門從裏面反鎖了。
敲了十幾下,門開了一條縫。
江行舟只穿了一條內褲,脖子上痕跡和陳思思領口露出來的一模一樣。
“你怎麼回來了?”
臥室裏傳來陳思思的聲音:“江哥~好冷哦~快來嘛~”
江行舟壓低聲音:“你去住酒店吧。”
他從褲兜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紅票子塞進我手裏。
兩百塊。
兩小時前他請陳思思喫宵夜,花了四百六。
他卻讓我去住兩百塊的酒店。
門在我面前關上,落鎖的聲音很清脆。
走廊的燈壞了,我站在黑暗裏,手裏的兩百塊被雨水浸得軟塌塌的。
手機亮了。
我爸發來消息:“顧深說,日子還是三年前那個日子,他沒改過。”
三年前我從婚禮上跑了,顧深一個人在臺上站了一整天。
我把兩百塊塞進門縫,打字回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