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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朵殘缺的梅花。
那是阿若的刺青!
是我們剛被賣進青樓時,老鴇爲了防止我們逃跑,用燒紅的鐵籤子硬生生燙在後頸上的烙印。
“你們......真是該死!”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隨後恨意瘋狂翻湧。
昭華公主捂着嘴嬌笑起來。
“那個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想跟本公主搶駙馬!”
“本公主嫌她骨頭太硬,就讓玄真子道長把她的皮活生生剝下來,做成了這喜燈。”
“能爲本公主的大婚添點喜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要你們死!”
我怒吼着,黑色的妖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從體內噴湧而出。
整個狀元府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我腳尖一點,整個人直奔昭華公主抓去。
我要撕碎這個毒婦!
“妖孽休狂!”
玄真子冷喝一聲,將手中的拂塵擲向半空。
“伏妖陣,起!”
地面上突然亮起無數道刺眼的血紅色符文,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從天而降,擋在了我面前。
我一爪拍在光網上,一股劇痛順着指尖傳遍全身。
光網上爆發出強烈的雷光,將我硬生生震退了幾步。
我穩住身形,震驚地盯着地上的陣法。
這陣法裏透着一股讓我心悸的氣息。
“別白費力氣了。”
玄真子得意地大笑起來。
“這伏妖陣,可是貧道用那賤婢的心頭血和三魂七魄做陣眼,專門爲你佈下的。”
“你只要敢強行破陣,陣眼就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那個叫阿若的賤婢,就會落得個魂飛魄散,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我渾身一震,透過金色的光網,看到陣法的正中央,懸浮着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珠子。
珠子裏,隱隱傳出阿若痛苦的哀嚎聲。
“阿若......”
我死死咬着牙,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心疼了?”
謝凌雲從公主身後探出頭來,小人得志道。
“你不是能呼風喚雨嗎?你不是統御萬妖嗎?你倒是破陣啊!”
“阿若那個賤人,臨死前還在喊你的名字,說你會來救她。”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救她!”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在地上。
“謝凌雲,她把所有的心血都掏給了你,你爲何要這般對她?”
“爲何?”
謝凌雲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因爲她髒啊!她一個千人騎的破鞋,難道還指望我堂堂狀元郎八抬大轎娶她做正妻?”
“我留着她,不過是因爲公主身患奇寒之症,需要用那賤婢極陽的命格來換血續命罷了!”
“她能給公主做藥引,那是她的榮幸!”
昭華公主倚偎在謝凌雲懷裏,挑釁地看着我。
“駙馬說得對,一個下賤胚子,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玄真子在一旁陰測測地接話。
“公主殿下,這妖女修爲高深,若是能取了她的妖丹,您的奇寒之症便可徹底根除。”
“哦?是嗎?”
昭華公主眼睛一亮。
謝凌雲立刻會意。
“黑山老妖是吧?跪下,磕頭,我就考慮留阿若一絲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