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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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姜念知沒有回家,衣帽間原本塞滿婚禮用品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就好像從來沒有那些東西一樣。

不過沒事,五天後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抹除的一乾二淨。

第二天,陸燼寒剛喫完早餐姜念知就回來了。

“燼寒,我記得你以前學過推拿按摩,昨天行止腿摔了一下,你手法很好,可以去給他按摩一下嗎?”

陸燼寒聞言怔了一下,他確實是會的,以前他們南下經商,一開始很艱難,爲了添補家用,他專門學了一門按摩的手藝。

每天要給幾十個人按摩,從早忙到晚一整天下來腰痠背痛,常年下來還得了腱鞘炎。

每每發作的時候,他手抖的連筷子都握不住,這時候姜念知就會心疼的給他的手腕熱敷,併發誓:“燼寒,以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會再讓你碰這些了。”

後來她確實做到了,可現在她卻食言讓他去給周行止做按摩?

陸燼寒感受着手腕的痛感,看着她道:“我腱鞘炎發作了,你是知道的。”

姜念知沉默着沒有說話,他眼神暗了暗,自嘲一笑:“我知道了。”

轉身他乾脆的擦過她的肩往外走,肩膀被輕撞又消失的觸感,讓姜念知心臟漏了一拍。

因爲她驀地想起曾經自己的承諾,也想起了承諾後他的話:“行啊,你如果食言了,那我就你的世界裏消失的乾乾淨淨,讓你再也找不到。”

現在他不吵不鬧如此輕易的同意了,他是忘記了還是....

另一個可能她不願意去深想,只堅定的認爲他是忘記了,畢竟只是一句話而已,這麼多年了誰又能記的清楚。

陸燼寒被送到了周行止的家,走進後看到他坐在牀上。

見他真的來了,得意的哼了一聲:“你居然真的來了,你就這麼愛她,愛的連骨氣都沒有了?不過很可惜,四天後和她結婚的是我,她沒告訴你吧,爲了做戲做全套她還會和我領證。”

陸燼寒心臟震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原來婚禮過後,是更深的背叛,這一刻他回首過去的七年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心中滿是諷刺,臉上卻是面無表情,淡聲道:“那提前祝福你了。”

自雙腿殘疾後周行止的心裏也扭曲了,陸燼寒這幅摸樣看在他眼裏就是挑釁,他眼中頓時冒出火星,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跪下給我按。”

陸燼寒只是不想多出麻煩,不代表他可以任由被欺辱,自然不會同意。

周行止直接摔了水杯,冷聲對姜念知爲他找來照顧她的保鏢道:“讓他跪着給我按!”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用力把他往下按,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抗。

周行止的聲音響在頭頂:“我和念知纔是最合適的,她說過要在我身邊照顧我一輩子,而你只是一個墊腳石罷了,一個不知來歷的人還想進姜家的門?”

忽然的陸燼寒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膝蓋咚的一聲跪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細碎的痛通過雙膝傳遍全身,鮮血溢出來浸溼了牛仔褲,他頓時滿頭冷汗。

姜念知就是在這個時候衝進來的,她拉開抓着他的保鏢,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語氣緊張:“燼寒,你怎麼樣疼不疼?”

沒等他搖頭,周行止先可憐的開口:“晚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保鏢那麼做的,是他說我永遠都是個沒人要的瘸子,我一時生氣才...”

陸燼寒感覺到抱着自己的人身形一僵,她緩緩轉頭看向他,“燼寒,他說的是真的嗎?”

看着她的臉,他忽然想到了以前曾多少次她也是這樣問他,而他每次都條理清晰的一一解釋,最後得到的只有一句話:“燼寒,你還要撒謊嗎?”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他的解釋沒有意義,因爲她只願意相信周行止口中的話。

他有預料,這次的結果不會有甚麼差別,他推開她柔軟的懷抱,退了兩步輕聲說:“你不是隻相信他說的話嗎?我的解釋有甚麼意義嗎?你想懲罰就快點吧,我要回去了。”

看着他明明膝蓋很痛搖搖晃晃,卻強撐着站穩的樣子,心尖顫了顫。

她伸手想要把他扶住,突然周行止大叫一聲從牀上跌下來,摔到了一片玻璃上。

頓時,姜念知轉身把地上的人扶到輪椅上,推着大步往外走。

到了門口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匆匆對保鏢落下一句:“你們把燼寒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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