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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摞他和鍾憐各種角度的恩愛照片擺在院中。
100天紀念日的燭光晚餐、生日的焰火摩天輪、一同收養的小狗兒子......
周圍的閒言碎語炸開了鍋。
“鍾小姐不愧是先生最寵愛的女人,連寵物洗澡這種小事都陪着一起做,哪像我們這,不知道的還以爲進了冷宮。”
“要我說,她算個甚麼東西?佔着夫人的位置,黃臉婆一個,給鍾小姐提鞋都不配!我要是她,早就沒臉待在這了......”
“誰說不是?人老珠黃不說,腿還是殘的,要不是先生心善賞她一口飯,她這樣的人早該流落街頭,等着要飯了,真不知道先生留着她幹嘛!”
傳話的人似乎早就知道內情,不免憐憫地掃過我殘疾的雙腿。
而我的視線早就被最上面的貼身照吸引。
畫面裏,鍾憐舉着SQ,霍硯塵屈身貼在她頸側。
一手握住她扣扳機的指,另一隻手強勢地環住她的纖腰,姿勢一如我初學槍法時的親密。
不同的是。
那時霍硯塵血海深仇未報,擺在我面前的是隨時可能喪生的臥底命運。
我和霍硯塵幾乎把自己崩成了一張弓,每天日復一日地緊張訓練,絲毫不敢鬆懈。
而眼前,鍾憐嬌氣地仰着頭,霍硯塵看她的眼神彌着寵溺與憐惜,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記憶幾乎瞬間拉回那個染血的夏天。
記憶裏,這樣腥紅的夏天有兩次。
一次是巷子口,我穿着校服遇到渾身是血昏迷的霍硯塵。
他的父親遭前任幫主忌憚,全家五十六口被屠,只剩下自己僥倖逃得一條命,被我撿回。
一次是他抱着懵懂的鐘憐,親手教她開槍打斷我兩條腿。
那時整個梟幫剛剛洗白,他和鍾憐的事還沒鬧得滿城風雨。
手下把消息遞到我桌上,我雖然奇怪但並未懷疑。
直到霍硯塵主動把人帶上門。
向來恃重身份的他親自替小姑娘鋪牀蓋被,每晚哼着搖籃曲哄她入睡。
小姑娘一哭,霍硯塵百依百順,恨不得連命都給她。
那副捧在手心的模樣。
比當初爲了替我祛疤,連夜爬上絕命峯採藥的瘋狂還要更甚幾分。
就連媒體的長槍炮彈都在揣測,我這個寵妻早已成下堂婦,霍硯塵另有新歡。
面對質疑,霍硯塵不屑反問:
“小姑娘嬌弱,我多護着點不應該嗎?”
他循循善誘:
“你也是從她這個年紀過來的,如果不是爲了我,你還是那個父母驕寵長大的小公主,不用勾心鬥角、鑽營算計,我心疼你,也心疼跟你一樣無辜的她,你不能多體諒體諒我嗎?”
“更何況,她是我侄女,你有甚麼不放心的?”
可他實在任性妄爲,連我們內部的高層會議都帶着她。
甚至在幫派內亂時,毫不猶豫拋下整個大局,跑去鍾憐房裏,只爲確認她的安危。
要不是救援及時,我們十幾年的辛苦隱忍都要付之一炬。
我問他是不是太寵這個小侄女,霍硯塵當場發作:
“她從小沒了父母,我多疼疼她怎麼了?你還有沒有一點長輩的分寸,連小姑娘的醋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