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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大促趕上端午節，我熬到零點搶到了給準公公的茅臺糉子禮盒。
雙手發抖按下付款鍵，訂單界面顯示的商品變成了【精神病強制收容同意書】。
上面被收容人的名字正是我自己。
我以爲系統出錯，點完退款叫未婚夫拿手機幫我一起重新下這單。
兩人盯着屏幕確認無誤後再次付款。
手機同時彈出提示：【該精神病患已安排專車接送】。
我們撥通平臺客服電話詢問情況。
客服回覆：“您的診斷手續完全合法。”
眼看滿減活動快結束，我跑去樓下網吧用公用電腦下單。
剛付完錢，三輛救護車停在網吧大門口。
幾個壯漢拿着束縛帶衝進來朝我抓去。
我伸手亂揮往後退，一腳踩空墜下樓梯摔斷了脖子。
到死我都不明白，我只是買個端午禮盒，爲甚麼會被強制關進精神病院？
再次睜眼，我重生回到618零點前一分鐘。
......
“寶寶，還有一分鐘就零點了。”
沈皓的下巴擱在我肩上，呼吸貼着我的脖子。
“茅臺糉子禮盒加進購物車了嗎？爸可就盼着這個呢。”
我盯着手機屏幕，23:59。
手背青筋凸起，上一世墜樓時頸椎斷裂的痛還殘留在骨縫裏。
我按下鎖屏鍵。
“沈皓，我不想買這個了。”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頓。
“怎麼了？爸最喜歡這個牌子，你不是提前半個月就加購物車了嗎？”
我轉頭看着他。
“明天我親自去商場給他挑個別的。”
沈皓嘴角弧度沒變，眼裏多了一絲憐憫。
“寶寶，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醫生說你精神壓力大，容易產生牴觸情緒，你要學會放鬆。”
我後背滲出冷汗。
我從來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00:00。
沈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骨頭被捏得生疼。另一隻手把我的手機懟到我臉前，屏幕瞬間解鎖。
“乖，別鬧了，滿減活動要結束了。”
他熟練地打開購物軟件，按下結算鍵。
界面跳轉。
沒有茅臺，沒有糉子。
白底黑字的電子憑證佔滿屏幕：
精神病強制收容同意書。
被收容人：林南音。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你買的到底是甚麼？”
沈皓看着我，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糉子啊。”
他指着屏幕上那行收容字樣。
“你看，訂單已經生效了，明天一早就能送到爸家裏。”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沒有破綻，滿眼都是對我“無理取鬧”的無奈。
“你管這叫糉子？”
我的指尖在發顫。
沈皓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他背對我時，指尖在杯口快速捻動了一下。
水面浮起一層粉末。
“南音，你又出現幻覺了。”
他端着水杯走過來，笑得很溫柔。
“是不是最近沒按時吃藥？”
“先把水喝了。”
我往後退，小腿磕在茶几邊緣。
“我不喝。”
“聽話。”
他把水杯往前遞了遞。
手機亮了。
一條短信彈出來：該精神病患已安排專車接送，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
沈皓掃了一眼屏幕，笑了。
“你看，物流信息都出來了。”
“同城快遞就是快。”
我抓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我媽的頭像，迅速打字。
“媽，沈皓不對勁，他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消息發送成功。不到三秒，我媽回了語音，我點開外放。
“音音啊，皓皓說你最近工作壓力大，老是說胡話。”
“你聽他的話，好好看病，別任性。”
我渾身發冷。
我點開撥號界面，按下110。
沈皓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看着我。
電話嘟了一聲，接通。
“您好，這裏是南山精神康復中心。”
機械女聲從聽筒裏傳出。
“您的專屬牀位已預留，接送車輛正在路上，請保持情緒穩定。”
我掛斷電話。
110也被劫持了。我的手機、我的聯繫人，全部被他控制了。
沈皓把水杯放回茶几上，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脆。
“南音，大半夜的，別折騰了。”
他低頭看着我。
“喝完水好好睡一覺。”
“十五分鐘後，會有專人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