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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資深“寶寶病”重症患者。
從來沒幹過一天活,因爲我的十八個爸爸從小就告訴我:
這世上的苦,寶寶連聽都不需要聽。
新來的部門女主管,是個狂熱的“獨立女性”癌。
她看到我連喝水都要助理擰瓶蓋,直接把一摞半人高的報表砸在我的小軟榻上。
“職場不養閒人,也不養嬌妻巨嬰!女人必須靠自己喫苦才能獨立!”
他一把扯掉我的眼罩,
“這些報表今晚做不完,你明天就給我滾去掃女廁所!我看你離開了男人還能不能活!”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她尖銳的聲音兇得直抽噎。
我拿出手腕上的微型通訊器哭唧唧:“爸爸,有個壞女人要寶寶去掃廁所,還要寶寶喫苦......”
女主管雙手環胸,只當我是個精神失常的腦殘。
他不知道,就在我說完話的一瞬間,我的18個爸爸,已經從四面八方瘋狗一樣的往這裏來了。
......
顧愛南低頭掃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通訊器。
她伸出食指在錶盤上彈了一下,發出噠的一聲。
"喲,這甚麼東西?"
她拿起來翻了翻,嗤笑一聲。
"五塊錢地攤貨吧?還能打電話呢?"
她隨手把通訊器丟回我桌上。
她轉身看向圍觀的同事,雙手一攤。
"大家都聽到了啊,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上班時間不工作,對着塑料電子錶喊爸爸。"
"這就是你們公司招來的新人?"
"我要是她爹,早就把她扔進垃圾桶了。"
辦公區響起幾聲乾笑。
我把通訊器攥回手心裏,低下頭。
男總監陳浩從走廊經過,手裏端着杯美式。
顧愛南立刻小跑過去,雙手接過陳浩手裏的文件夾。
"陳總,這個我來幫您整理,您忙了一天了,辛苦了。"
陳浩笑着拍了拍她肩膀:"行,辛苦你了小顧。"
顧愛南迴頭對上我的目光,輕蔑地嗤笑一聲。
"看甚麼看?學着點。"
"女人在職場上想往上爬,就得學會喫苦、學會做事。"
"不是像你一樣,捧着個奶瓶子裝可愛。"
她走到我旁邊那排工位,拍了拍兩個女實習生的桌子。
"你們也別學她。"
"女人沒在社會上喫過虧,永遠長不大。"
"指望男人?指望爹?最後都得靠自己。"
她說這些話時,眼角的笑意還未褪去。
我沒理她,從包裏拿出我的備用安撫杯。
我拿出鑲着碎鑽的粉色吸管杯,裏面是助理熱好的牛奶。
我含着吸管,"咕嘟"喝了一口。
嗯,溫度正好。
"宋念念!"她兩步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杯子。
"多大的人了?上班喝奶?用這種噁心的嬰兒杯?"
"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過家家的?"
她拎着杯子走到垃圾桶旁邊,手一鬆。
"咣噹"一聲,安撫杯掉進垃圾桶。
牛奶濺出,順着垃圾袋往下淌。
那是四爸爸在瑞士給我定製的,全世界只有這一個。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你爲甚麼要扔掉它......"
顧愛南翻了個白眼,把一塊抹布甩到我桌上。
"別哭了,丟人。"
"把公共區域的桌子全擦一遍,這是你今天的任務。"
"甚麼報表不報表的,你這種水平也配碰數據?"
"先從擦桌子學起吧。"
我的手從未碰過如此粗糙的東西。
抹布磨着我的掌心,傳來一陣刺癢的疼。
我咬着嘴脣沒有動。
顧愛南在我身後冷笑。
"怎麼,擦個桌子也要哭?"
"記住,明天公司有貴客來視察。"
"今天你要是不把自己那身嬌氣磨掉,明天我就讓你知道,沒那些靠山你甚麼都不是。"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噠噠噠"的聲音在辦公區裏迴盪。
我低頭看着掌心磨紅的那一小塊皮膚。
有一點點疼,但我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