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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下雨,給挖掘組造成了不少麻煩。
泥漿混合着四處流淌,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來走去。
挖掘持續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找到宋清所說的位置。
駱星淮也從最開始不安,到現如今更加的冷酷。
葉婉兒在車後排,緊緊地依偎着他:“星淮,你說阮慈說的那些話......”
話音未落,駱星淮就篤定:“婉兒,她當初利用雯雯的信任,將她騙出來開保險櫃的時候,就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阮慈了。”
“這個女人,爲了利益,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認識的阮慈?
我咀嚼着這幾個字,只感覺喉嚨都彷彿被灼傷。
十年前,駱星淮也曾經這樣形容過我。
他說,“我認識的阮慈,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公正的女孩兒。”
那時我大二,和駱雯在外地實習,做公益律師,起訴某食品加工廠後,被人堵在巷口威脅。
我護着駱雯離開報警,等駱星淮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倒下血泊中。
醒來的時候,是他紅着眼握緊我的手,告訴我那句話。
那是我們認識的第十年。
後來,我和他順理成章的戀愛,結婚。
駱星淮總是很忙,但是每天晚上,他都會帶着一束滿天星迴來。
他說,“小慈,遇到你之後,我的人生,從此抬頭皆是滿天星。”
他和駱雯從小相依爲命,是我爸看他們可憐,經常讓我叫他倆來家裏喫飯。
駱星淮很感恩,他開始掙錢之後的年歲。
每個月,雷打不動會轉兩千塊進我爸的卡里。
他說:“小慈,伯父不只是我的岳父,更是我和雯雯的恩人。”
直到遇見了葉婉兒。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剛開始作爲辯方律師,駱星淮是有些看不上她的。
他覺得她功利,野心勃勃。
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駱星淮開始欣賞這樣的鋒利。
“小慈,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善良了也不好,或許你應該學着鋒利一些,這種項目接下來對你根本沒有甚麼幫助。”
我彼時正在忙着商討有關討薪的公益項目,部分工人因爲着急,有些不好管理。
駱星淮心疼地替我按摩,卻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是葉婉兒最常用的一套準則。
對自己沒有幫助的事情,少做或者不做,做律師這樣,做人,也要這樣。
我頓了頓,仰頭問他:“爲甚麼這樣說?”
他自覺失言,沉默了下來。
駱星淮在婚姻中的出神,像是一道刺。
我沒有大肆宣揚,卻總是隱隱作痛,因此和他的爭吵變多。
車載香薰,時間,精力,他把這些東西都分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那段時間歇斯底里地咒罵他,把所有他送給我的滿天星都折斷。
甚至於駱雯來勸,我也紅着眼讓她們滾出去。
一直到我和葉婉兒同時競爭律所的唯一一個終選名額,我發誓一定要贏過她。
在結果出來之前,葉婉兒約見了我。
她一身職業裝,笑得溫和,“阮慈,你知道嗎,不看最終結果,我也知道這個名額是誰的。”
我沒有機會再多問她了。
視線模糊之前,唯一的印象,是葉婉兒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阮慈,你錯就錯在,和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