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屈辱瞬間淹沒了我。
可當着他的面，我還是緩緩轉身，朝着陳府的方向跪了下去。
“多謝陳大人賞賜開苞，賤婢感激無地。”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眼中的鄙夷不屑不言而喻。
我煞白着臉，三年來，整個人瘦如紙薄。
原本滿含着的希望也隨着日漸消瘦而漸漸消散，徹底散成了齏粉。
現在連尊嚴都被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下一瞬，陸景昀猛的衝到我面前，他攥緊我的胳膊，幾乎要將我撕碎。
“昨夜被小轎送去陳府的人，是你？！”
“江念霜，你是故意在報復我對不對？”
“你明知道我今日來接你，所以昨夜故意開苞迎客，讓姓陳的糟踐了你！”
“你這麼作踐自己，就是爲了報復我這三年沒來接你？！”
他雙目赤紅，眼眶中除了恨和洶湧的怒意，還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心疼與後悔。
“虧念雪還惦記着你，早早備下了你最喜歡的飯菜迎接你回府！”
“有你這樣的姐姐，簡直是她的恥辱！”
陸景昀猛的將我推開，我就這麼生生撞在小轎上。
後背一震，我猛的彎腰，嘔出了一口血。
老鴇立刻拉住陸景昀的衣袖。
“陸侯爺，您悠着點，念霜娘子如今可是教坊司的頭牌！”
“您要是傷了她，萬一耽誤了念霜娘子接客可如何是好？”
教坊司有規矩，新人開苞一連三日，一日都耽誤不得。
陸景昀盛怒，拿出幾塊銀錠扔在地上。
“夠了？”
我緩緩起身，跪在他面前，奴顏婢膝的謝恩。
“奴婢多謝侯爺恩賜。”
“侯爺要包下奴婢開苞的第二日嗎？”
“只需要一千兩銀子，侯爺想要奴婢怎麼侍奉都可以。”
“在樓上？大廳？還是書房？野外？”
我跪伏在地上，卻能感受到陸景昀的眸子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好啊。”
他聲音冷到了極致。
“既然你這麼自甘下賤，我成全你。”
他從腰間拿出一千兩銀票，甩在我臉上。
銀票砸在我臉上，隨後散落一地。
“你跪着，像狗一樣，用嘴將銀票一張一張撿起來。”
“我就包下你。”
我臉色一白，指尖冰涼。
脖頸上被鎖鏈緊勒住的痛楚還未消散，我眼中流露出驚恐。
可也僅僅是一瞬，我便麻木的跪在地上。
低着頭，一張一張用舌尖捲起銀票，銜住放到陸景昀手邊。
“侯爺，可還滿意嗎？”
陸景昀垂眸，看到我身上片片曖昧的紅痕，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他嫌惡的伸出手，鉗住我的下巴。
“江念霜，你何時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還記得你曾經的樣子嗎？”
我恍惚了一瞬。
曾經？
曾經我在陛下面前，一手好字龍飛鳳舞，引得陛下連連稱讚。
曾經我一舞動京城，如今卻只能爲取悅這些嫖客而舞。
曾經我詩詞歌賦，連新科狀元郎都不是我的對手。
曾經我與陸景昀郎才女貌，羨煞他人，一場大婚轟動京城。
可這都是曾經了。
“侯爺，奴婢現在只是教坊司的賤妓。”
話音未落，陳府的管家拿着數斤沉的狗鏈出現在教坊司門口。
“念霜娘子，您的福氣到了！”
“這還是我們老爺頭一回迎一個花魁入府兩次。”
“我們老爺說了，昨夜食髓知味，差點死在娘子身上，實打實品嚐到了娘子的絕妙之處。”
“今日這狗鏈，您應該知道怎麼戴吧？”
“老爺吩咐了，您戴着它，不用坐轎，就這麼一路爬着去陳府伺候。”
“這是老爺對你的殊榮和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