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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表哥一起承包土建工程,年底結清算,利潤足足有300多萬。
他買了一輛大G,在酒桌上當着全家人的面,扔給我一張8萬的卡。
“圖紙雖然是你畫的,工人也是你帶的,但人脈是我的,沒我你就是個搬磚的,拿8萬滾蛋。”
全場死寂,我淡定地把卡揣進兜裏,端起酒杯:“謝謝哥栽培。”
他以爲我慫了,以爲離了他我連飯都喫不上。
我用這8萬塊錢疏通了關係,直接註冊了自己的工程公司。
年後開工第一天,我帶着跟他幹了五年的核心施工隊,直接接手了他搞不定的甲方總包大標。
看着他那輛因爲斷供即將被抵押的大G,我降下車窗:“哥,時代變了,光靠請客喫飯拿不住活了。”
......
臘月二十八,周家老宅。
大伯紅光滿面,周凱把那把奔馳車鑰匙啪地拍在飯桌上。
“今年項目順,沒白忙。”
我媽坐在旁邊,口袋裏還攥着外婆的透析繳費單,小聲問我:“晚晚,今天能結賬嗎?”
我握住她的手:“能。”
這一年,我像條狗一樣泡在工地。
圖紙變更是我熬夜改,預算清單是我一條條核,連幹活的工人都是我求爺爺告奶奶帶來的。
混凝土澆築出狀況,周凱在KTV摟着陪酒女;模板塌邊快出人命,是我不要命地跳進基坑強行喊停。
整個項目年底清算,淨利三百二十多萬。我盤過三遍賬,分毫不差。
可週凱只甩出一張銀行卡。
他兩根手指按着卡,推到我面前:“密碼六個八,裏頭八萬。”
我冷冷盯着他:“表哥,你甚麼意思?”
周凱滿嘴酒氣,剔着牙嗤笑:“你還想要多少?你一個畫圖的,跟着我混一年拿八萬,知足吧。”
我爸霍然起身:“周凱!開工前說好的利潤對半呢!”
大伯母當場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對半?老二,你家晚晚一個丫頭片子,能進工地已經是小凱施捨了,還想要對半?窮瘋了吧。”
我媽氣得臉煞白:“圖紙是我閨女畫的!工人也是她帶的!出事都是她頂着!”
周凱重重摔下酒杯:“二嬸,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人脈是我的,甲方是我陪出來的!沒我,她連項目大門都進不去!”
他輕蔑地瞥着我:“林晚,別給臉不要臉。拿這八萬滾蛋。”
滿桌死寂。所有親戚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
我媽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氣,嘴脣抖得不成樣子。
“怎麼?嫌少?嫌少那就一分別拿。”周凱還在冷嘲熱諷。
我盯着那張卡。我想掀桌,想把滿是泥點子的賬本砸爛他的臉。
可我不能。我媽心臟不好,我不能讓她在這個極品堆裏犯病倒下。
我硬生生嚥下這口血,伸手拿起那八萬塊,塞進包裏。
端起面前的白酒,我敬向他:“謝謝哥栽培。”
周凱仰頭狂笑:“這就對了,女孩子嘛,別太野,有口剩飯喫就行。”
我一飲而盡。烈酒刮過喉嚨,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當晚我媽就被搶救進了急診。血壓飆到一百九。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裏死死攥着那張卡。
我爸蹲在搶救室門口,揪着頭髮紅着眼眶。
“晚晚,咱受夠了,咱不幹了。”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開發區住建窗口的劉姐。去年項目驗收,她就敲打過我:“你證件齊,技術硬,別總替那些蠢貨抬轎子。”
我發出一條消息:“劉姐,我想註冊公司,最快多久?”
不到半分鐘,回覆彈出:“材料齊,年後開工第一天,姐給你走綠色通道。”
我看着屏幕,手抖得厲害,打字卻異常果決:“好!馬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