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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的葬禮辦得很簡陋。
趙強和趙梅爲了省錢找了個木匣子裝骨灰。
靈堂設在小區樓下的車棚旁。
我穿着黑衣服跪在火盆前燒紙。
周圍的親戚鄰居竊竊私語。
趙梅卻穿着一件紅羽絨服站在收禮金的桌子旁。
“哎喲,王嬸,你這隨兩百也太少了吧?我家天寶馬上買新房,你不得多拿點錢?”
她一邊把紅包往自己兜裏揣一邊說。
坐在一旁長椅上打遊戲的人是趙梅的兒子趙天寶。
他手裏拿着新款手機,還穿了雙剛買的球鞋。
“媽,這破葬禮甚麼時候結束啊?我還約了中介看房呢!”
趙天寶踢翻了一個花圈。
趙強趕緊跑過去把花圈扶起來。
“天寶乖,舅舅這就讓人收拾,肯定不耽誤你看大別墅。”
看着趙強對自己兒子如此冷漠卻去百般討好外甥,這讓我產生了懷疑。
陽陽是他的兒子,爲何他對趙天寶好到這種地步?
葬禮結束後我回到家整理陽陽的遺物。
陽陽的房間還保持着原樣,桌上放着他沒拼完的積木。
我拉開抽屜收起他的畫本時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
那個智能手錶是陽陽收到的生日禮物。
他平時用它拍自己玩玩具的視頻。
我按下開機鍵點開相冊裏剛拍不久的視頻。
視頻拍攝時間是陽陽出事那天下午。
畫面有些搖晃應該是手錶放在桌角拍到的。
視頻裏陽陽正坐在餐桌前畫畫。
趙梅端着一碗蝦仁蒸蛋過來放在陽陽面前。
“喫!這是你奶奶特意給你留的!”
陽陽往後縮了縮。
“姑媽,媽媽說我對海鮮過敏,不能喫蝦。”他小聲嘟囔。
趙梅一把揪住陽陽的耳朵罵起來。
“放屁!你就是挑食!你媽那個賤人就是矯情,喫點蝦能死啊?”
“趕緊給我喫下去,不然我打死你!”
陽陽被嚇哭了只能一邊哭一邊把蝦仁嚥下去。
幾分鐘後陽陽就開始咳嗽,他捂着脖子喘不上氣。
他指着抽屜艱難的喊着。
“藥......噴霧......”
趙梅打開抽屜拿出哮喘噴霧。
她拿着噴霧直接走到廚房的水槽邊。
接着她把噴霧裏的藥劑噴進了下水道!
視頻裏傳出趙梅的嘀咕聲。
“不把你弄出點毛病,你那個摳門的媽怎麼肯把超市過戶給我?拿不到錢買甚麼房?”
“天寶的婚房還差六十萬呢,你就當給你表哥做貢獻了。”
這時鏡頭裏出現了趙強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陽陽後開始催促趙梅。
“姐,藥倒乾淨沒?趕緊的,一會兒那黃臉婆該回來了。”
“只要這小崽子一犯病,她肯定急瘋了,到時候逼她簽字過戶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趙梅把空瓶子塞進兜裏冷笑出聲。
“放心吧,等超市過戶拿到錢,就算這小崽子死了,也是他自己命薄。”
趙強點點頭。
“只要天寶能順利買房結婚,老趙家的香火就斷不了,這小崽子死就死了吧。”
視頻在這裏結束了。
我握着手錶的手在顫抖,指甲刺破掌心讓血滴落在屏幕上。
這是蓄意謀S。
我的丈夫和姑姐爲了錢害死了我五歲的兒子!
我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好啊,好一個老趙家的香火。
既然你們如此看重趙天寶,連那套婚房跟超市都寶貝得不行,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這些你們在乎的東西是怎麼把你們毀掉的。
我擦乾嘴角的血把手錶收進口袋。
然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中的我眼裏只剩恨意。
我的報復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