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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執意放下糖匆匆離去。
臨走前，我留意到陳總的臉色非常難看。
出了辦公室，我腦子一團亂。
還記得，三個月前是陳總面試我。
他當時笑道，我正是公司需要的人才。
那副欣賞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選對了公司。
入職沒多久，公司要競爭一個大項目。
客戶李生在業內出了名的難搞。
公司之前換過好幾撥對接人，都沒簽下。
大家開會討論了一圈，全都表示不想浪費時間。
陳總不爽，轉頭隨口問我要不要試試看。
我連連點頭，有機會我當然願意嘗試。
陳總當即承諾：「有衝勁的員工，公司得鼓勵。」
「這單要是能成，提成給你按雙倍算！簽完就發！」
我激動不已，更加有幹勁。
一接觸才知道，李生竟是我的同鄉。
他說話直，做事認真，近乎苛刻。
但我沒退縮。
他提需求，我想方案，他挑刺，我耐心改。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積極配合。
一來二去，他很認可我。
單子就這麼簽下來了！
籤合同時李生說，以後能長期合作。
我特別高興。
以爲自己既能拿提成，又能順利轉正。
沒料到，陳總居然給我來這出！
正想着，手機震動了一下。
又是琢光策劃 HR 的信息。
「蕭小姐，我剛說的話，希望你認真考慮。」
「如果你仍有意向，下週就可以入職！」
其實進陳總辦公室前，我就收到琢光策劃的入職邀約。
三個月前，我同時投了它和現在的映刻創意。
兩家在業內都很有名，琢光名頭更響。
那時琢光的面試先一步通過，HR 也加了我。
我滿心歡喜地等入職通知。
可惜兩天後，卻收到 HR 的其他通知。
說公司臨時決定做組織架構調整，招聘只能暫停。
但領導們都覺得我很合適，如果再招會第一時間聯繫我。
我以爲是場面話，沒想到三個月後，真的等來了。
如果是在半小時前，我會果斷婉拒邀約。
但現在......
我喝了口咖啡，讓自己頭腦清醒點。
陳總有沒有可能只是說說而已呢？
他或許不會......
「蕭妤！」有人冷不丁從後面拍我。
一轉頭，一袋糖遞到眼前。
「陳總讓我給你的，說你忘拿了。」
財務王姐站在面前，手裏拎着那袋糖。
她見我不接，面無表情地把糖往我桌上一扔。
「咚」一聲，把我心裏那點希望徹底打碎。
現在連財務都出動了，說明陳總是鐵了心不給！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我根本不可能成。
所以他當時故意大方地說給我翻倍提成。
這樣既不用真掏錢，還能敲打那些沒鬥志的老油條。
結果我居然真的簽下來了。
我煩躁地準備推開糖，張姐又將一沓發票甩在桌上。
「對了，你這十幾筆報銷我仔細看了。」
「差旅費超標，餐費也不合規，加起來超出一萬多。」
「按制度，這些單一分錢都報不了，你得全部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