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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和情郎私奔,侯府嫡女姜玉瑤公然抗旨拒婚,把正在S豬的我帶回了侯府。
「她。」姜玉瑤指着攥着S豬刀的我,「纔是侯府真正的嫡女。讓她嫁。」
「我把嫡女的身份還給她,把潑天的富貴讓給她,她替我跳火坑——這買賣,公平吧?」
所有人都在看我,而我在算賬。
S一頭豬賺五十文。嫁一次人能喫飽飯。
嫁的還是個據說毀容暴戾的將軍,正好,我也不想演賢妻良母。
「行。」
我把S豬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不過得加錢。」
三天前,西街肉鋪。
日頭毒辣辣地烤着青石板路,我正揮着那把豁了口的S豬刀。
手起刀落,順着骨縫走,「咔嚓」一聲脆響,排骨齊整整地斷開。
不到半刻鐘,一頭大肥豬便分得明明白白。
就在這時候,街口起了一陣騷動。
一輛青帷油車擠進了窄巷,車輪軲轆轆碾過坑窪的泥地。
馬車在肉鋪前停下,丫鬟先跳下來,捂着口鼻打量四周,那眼神像在瞧糞坑。
「哎喲,這地界兒,真是臭死個人!」
姜玉瑤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她穿着一身煙霞色的雲緞裙,髮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銜珠步搖。
她站在滿是血污和碎肉的青石板上,腳尖點着地,臉上的嫌惡毫不掩飾。
我正把砍好的排骨碼在案板上,餘光掃到這兩個人,手上沒停。
「可是姜思窈姑娘?」丫鬟尖着嗓子問。
我沒抬頭。
丫鬟急了:「喂!跟你說話呢!聾了還是啞了?」
我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要肉現稱,講價免談。」
姜玉瑤往前走了一步,拿帕子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
微微揚着下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着高高在上:
「姜思窈,別S了。
你本是安定侯府大房的嫡女,十七年前被人抱錯,流落在外。」
如今本小姐大發慈悲接你回去。
往後,你就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小姐,不必再在這腥臭地界討生活。」
我的手頓了一下。
安定侯府。抱錯?侯府嫡女?
「說清楚。」
姜玉瑤嘆了口氣,像是在跟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說話:
「簡單來說,當年我娘生產的時候,府裏有個婆子被人收買,把剛出生的我和另一個女嬰調換了。
那個女嬰就是你。
你是侯府真正的嫡長女,而我......」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我不是。」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有任何慌張或愧疚,反倒帶着一種奇怪的優越感。
彷彿「不是侯府血脈」這件事對她而言根本不算甚麼。
她好像篤定,十七年的養育之恩比那點血緣重要得多。
「條件呢?」我盯着她的眼睛。
天下沒有白喫的精肉,只有下好的套子。
姜玉瑤眼神躲閃了一瞬,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只要你替我入宮謝恩,再嫁進鎮北將軍府,這潑天的富貴就是你的。」
我懂了。
傳聞那位鎮北將軍在戰場上毀了容,性情暴戾,S人如麻,京城貴女避之不及。
她這是來找替死鬼了。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那雙因常年操刀而指節粗大、佈滿老繭的手。
「行。」我應得乾脆。
「但這肉鋪的定錢,你得替我賠給東家。」
姜玉瑤滿臉嫌惡,隨手甩下一塊碎銀,在案板上彈了一下,滾進了血水裏。
丫鬟翠兒在旁邊嘀咕:「爛泥扶不上牆,給點銀子就打發了。」
我彎腰從血水裏撿起碎銀,在圍裙上擦乾淨,揣進懷裏。
她們不懂。
對我這種在泥潭裏打滾的人來說,爛泥雖髒,但能活命。
而侯府,有肉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