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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無法忍受,上前質問程豪,卻被他反手一推,推倒在地。
“死瘸子,別離我那麼近,把晦氣都傳給我了!”
程豪嚷嚷着,十分嫌惡的拍了拍衣服,“我可是要考大學的,你自己沒本事可別耽誤我!”
沒本事,程豪這樣說我。
可我蟬聯了三屆的年級第一,見過我的老師無一不認爲我是個衝清北的料。
媽媽急忙跑過來,卻不是爲了扶滿身淤泥的我,而是心疼的摟住她的兒子程豪。
“豪豪,要考試了,生甚麼氣呢!你姐就是嫉妒你,她自己考了兩次都沒考上,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一個從上學開始就一直在班級裏穩坐第一的人,嫉妒一個連摸二本分數線都有困難的程豪。
何其可笑。
程豪嗤笑一聲,“我纔不跟她一般見識呢,連個大學都考不上,都復讀兩年了,野雞就是野雞,還總想着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媽媽也應和着,“就是!程欣啊,你又沒有豪豪這樣的高智商,別死磕着高考了,都復讀兩次了,還不夠丟人的嗎!你一個女孩子早點出去打工給你弟弟賺點彩禮錢纔是正事啊!”
我抬頭直視媽媽,“那我的兩次復讀又是因爲甚麼呢?”
因爲第一次媽媽關掉全家人的鬧鐘,鎖住房門,讓我生生錯過那一年的高考。
因爲第二次媽媽搶奪方向盤造成車禍,我在醫院躺了半年才能起身,並且永遠的失去了一條腿。
媽媽聽見我這樣說,瘋了一般開始推搡我,“你甚麼意思?!你是說我故意害你?!”
“老天爺啊!我真是造孽,怎麼生了個這樣的賤種?果然,女兒生下來就是賠錢貨!”
周圍的人連忙把她拉開。
“媽!別跟這種賤人一般見識。”
程豪扶着媽媽道。
媽媽欣慰的拍拍他的手,又抱住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說,“還是豪豪貼心。”
我狼狽的坐在地上,看着她們演繹着母子情深,卻忽然想起,從記事以來,媽媽從來沒有像這樣抱過我。
不管我做的多好多出色,考過多少第一名。
她對我永遠是冷漠的,不屑一顧的。
我總想着,再努力一點吧,再努力一點吧,這樣她就能看到我了。
可是沒有,我得到的,始終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譏諷和嘲弄。
身後的監考官將我扶起,開口道,“沒有審查報告,只能現場拆開假肢進行檢查了。”
拆開假肢?
可距離考試開始只剩十五分鐘,而十五分鐘根本無法完成對假肢的拆卸!
這時,監考官裏有一位老師,似乎是於心不忍,衝着爲首的監考官道,“這個學生我認識,今年省重點高中裏的第一名,這眼看着就要考試了......”
我看着監考官猶豫的神色,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只要能讓我進考場完成考試。
可這時,媽媽再一次打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