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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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舟?你怎麼來了?!”

我驚喜地看着徑直走到我身邊,以保護姿態將我護在身側的男人。

江啓舟,是傅裕銘的生死之交,也是我在國外這些年關係最鐵的男性、友人。

他挑了挑眉,語調輕慢地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還不是因爲你老公,爲了陪你連生意都不顧了,還讓我一起回來,隨時在他抽不開身的時候保護你。”

我剛剛還冰冷堅硬的心,如同被一瓢溫水包裹,瞬間柔軟了下來。

陸婷揚被江啓舟這麼羞辱,哪裏忍得下這口氣,抬手就要朝他打過來,“你算甚麼東西,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得罪我!”

江啓舟攥住她的手,陰沉着臉把她推了回去,“我管你是誰,敢欺負星望的人,就別想好過!”

陳奉遲連忙扶穩陸婷揚,眼底染上陰戾的光,死死瞪着我,“秦星望,這個男人是誰?!”

“你還真是下賤,爲了引起我的注意,還特意找個男人來演戲!”

我眸光微沉。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嘴巴放乾淨點!”

“朋友?”陳奉遲冷嗤一聲,語氣譏誚地開口道:“甚麼朋友會專門跑到婦產醫院來幫你出頭,我勸你省省吧,我不喫這一套!”

我懶得跟他們多糾纏,剛準備拉着江啓舟離開,就聽到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驚恐的尖叫:“着火了,快跑啊!”

下一秒走廊的盡頭就有滾滾的濃煙瀰漫了出來,不少醫生病患全都倉皇地朝着這邊狂奔。

最前面的清潔工慌不擇路,甚至連扛在肩頭的拖把都忘了扔掉,帶着巨大的慣性眼看着就要狠狠捅在陸婷揚的肚子上。

陳奉遲本能地抱住她向旁邊一閃,卻狠狠撞到了我。

我沒有提防,瞬間被撞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磕在了牆壁拐角的凸起上,脊椎骨如同被撞斷一般,全身撕裂樣劇痛。

江啓舟大駭,剛要衝過來扶我,大批逃生的人卻在這時趕到,將他直接淹沒在了人羣中。

被衝撞倒塌的醫療推車和安全出口的門板狠狠砸了下來,我忍着劇痛剛要向旁邊躲閃,卻被陸婷揚面目猙獰地狠狠踹了一腳,“你去死吧!”

一根斷裂的鋼管刺穿了我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難以形容的麻痹感蔓延全身,我艱難地垂眸,茫然地盯着從身體裏穿出來的血紅鋼柱。

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便轟然倒在了地上。

血水汩汩流淌,我的意識漸漸抽離,寒意衝擊大腦,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模糊的視線最後定格在緊緊將陸婷揚抱在懷中,溫柔安撫的陳奉遲身上,聽見他冷硬的聲音:“沒事的,她命大死不了,你就是懷孕影響了情緒,誰讓她那麼惡毒地激怒你。”

隨後兩人就相擁逃走,只留下我一個人在煙霧漸濃的血泊裏,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時,入目是一片慘白。

我下意識伸手摸上小腹,傅裕銘見狀立刻上前,將我抱在了懷裏,眸底盡是陰鬱:“別擔心星望,孩子沒事,只是......”

“你前夫還在外面,說想見見你。”

真是陰魂不散。

我神情漠然地搖了搖頭,“不見了,請他離開吧。”

傅裕銘點了點頭,擺手讓江啓舟出去處理。

他緊緊握着我的雙手,心疼地紅了眼眶:“星望,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你受的所有苦,這次我都會連本帶利地幫你討回來。”

我疲累地靠進他的懷中,心底一片漠然。

之後幾日,我都在醫院休養身體。

媽媽除了照顧我,就是去安排祭祖的事情,傅裕銘和江啓舟除了處理生意上的急事,絕大多數時間也都陪在我身邊。

因此日子始終平靜安穩,我再也沒有見過陳奉遲。

直到出院那天,我站在路邊等傅裕銘去開車,遠遠就有一輛黑色商務疾馳而來。

隨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車上衝下來兩個蒙面男人,不顧我掙扎就用一塊沾滿乙醚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將我擄上車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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