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好享受吧姜拂
“好熱。”
姜拂蜷縮在榻上呼吸急促,身體內橫衝直撞的烈火快要把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衣衫早被冷汗浸溼,緊緊黏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纖細的輪廓,意識昏昏沉沉中,耳邊傳來一道刻意壓低卻難掩得意的聲音。
“姜拂,媚骨香的滋味不好受吧?”
姜若雪站在榻邊,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這可是花了大價錢從春風樓買來的藥,只要喝下去,就算你是貞潔烈女,也會變成離不開男人的Y娃蕩婦。”
媚骨香?春風樓?
如同驚雷炸響,姜拂混沌的意識被狠狠劈開,臨死前的畫面裹挾着血與恨席捲而來,瞬間壓過身體裏的燥熱,讓她的大腦恢復清明。
“想當太子妃?別做夢了!”姜若雪俯下身,聲音輕佻又惡毒,“大伯母說了,你就是個賤胚子,根本不配得到太子的青睞,更不配做姜家的小姐。”
“過了今天,你在她的壽辰上與男人無媒苟合的消息就會傳遍京中,到時太子定會厭惡你唾棄你,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而二姐姐就能順理成章取代你成爲太子妃。”
姜拂緊閉雙眼,睫毛顫抖着,淚水無聲滑落,手指死死攥着袖子才壓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姜若雪口中的大伯母是靖安侯府的大房夫人,亦是她喊了十八年的母親朱氏。
二姐姐,是她的堂姐,靖安侯府二房的嫡女。
姜若雪則是三房所出的庶女,自小就以欺負她來取悅堂姐得到好處。
上一世朱氏的壽辰上,姜若雪以賠罪爲由敬她酒,朱氏勸她要懂事,都是自家姐妹有點磕磕絆絆都是小事,讓她喝了酒一笑泯恩仇。
她不得不喝,結果中了藥被府中小廝玷污,名節盡毀。
後來朱氏將她下嫁給小廝受盡折辱,直到小廝醉酒說漏嘴,她才知這一切都是朱氏的算計。
原來她並非朱氏親生,堂姐纔是朱氏的親生女兒。
而她姜拂,只是堂姐的墊腳石,是母親爲堂姐鋪路的犧牲品。
得知真相後,她想回府告訴二叔揭發真相,卻在半道被趕來的朱氏和堂姐攔住。
怕她泄密,朱氏割了她的舌頭,堂姐戳瞎她的眼睛,後面趕來的兩個兄長,則打斷她的雙腿,在她徹底成爲廢人後,將她囚禁在豬圈裏等死。
堂姐成爲皇后那天,朱氏來送她上路,並告訴她:
她的親生父親早已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母親傷心過度,不久後病死。
親兄長本是狀元之才,卻在科舉時被人誣陷作弊廢了右手,最終鬱鬱而終。
弟弟在參軍途中被人打斷雙腿淪爲笑柄,不堪受辱投湖自盡。
小妹在及笄後被迫嫁給家暴惡徒,最後被活活打死。
一家六口,竟無一善終!
她在無盡的痛苦與悔恨終嚥下最後一口氣。
再次醒來,她竟回到了朱氏壽辰這天。
“好好享受吧姜拂。”
姜若雪篤定姜拂已經藥效發作不省人事,慢悠悠直起身撣了撣袖子:“別怪妹妹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錯了人家,又不知死活擋了二姐姐的錦繡路。”
說罷,她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姜拂驟然睜眼。
淬滿徹骨寒意與S意的眼眸,直直釘在姜若雪的背影上。
她猛地坐起身,動作迅速地赤腳下地,隨手抄起牀邊的小杌子,朝着姜若雪的後腦勺用力砸去。
“咚”的一聲悶響,姜若雪毫無防備,只覺後腦驟痛,身子踉蹌一下直直栽倒在地。
姜拂反手丟掉木杌子,身體也跟着晃悠了下,體內藥性翻湧,燥熱感越來越重,眼前陣陣發黑眩暈。
她知道,必須儘快壓制藥性,否則一旦失控,上一世任人踐踏的悲劇將會重演。
咬緊牙關,姜拂腳步虛浮地走到桌前,沒有半分猶豫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摜在地上。
碎片四濺,她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劃。
疼痛讓她的理智更加清醒,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來,那股蝕骨的燥熱,也隨着血流稍稍褪去一些。
姜拂靠着桌子深呼吸幾次後,忍着身體的雙重摺磨,把姜若雪拖到牀榻上脫了她的衣服,扯過被褥蓋在她身上。
剛做完一切,門外便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着小廝壓低的喘息,如毒蛇吐信般逼近房門。
姜拂的心一沉,不好,來不及了!
不能讓小廝發現她,不然以她此刻的狀態根本無力反抗。
上一世被糟蹋折辱,最終慘死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過,讓她渾身發冷。
姜拂環顧一圈,目光落在打開的窗戶上心頭一動,那是她唯一的生機!
她立馬做出決定,衝到窗邊,用力撐着窗臺翻了出去。
在裙襬滑過窗沿時,房間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身影探進來,表情Y邪地一步步走向鼓起的牀榻。
姜拂不敢多留,貓着腰從窗下離開,在邁過花圃時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帶刺的花叢中,花枝劃破了她的臉頰和衣裳,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擔心小廝發現牀上的人是姜若雪後出來找她,她爬起來一刻不停地朝外跑。
跑出院子過了月亮門後,不知是失血太多還是藥效的原因,姜拂眼前再次模糊起來,腳步也越來越漂浮。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栽倒在地時,一隻骨節分明帶着薄繭的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姜拂抬眼,撞進一雙溫潤的眼眸裏,是二房的大堂兄姜雲辭。
望着姜拂臉色緋紅,衣衫凌亂,胳膊上裙襬上都是血的樣子,姜雲辭眉頭擰緊,擔憂地問:“阿拂?你怎麼弄成這樣?你的胳膊......”
“大哥。”姜拂紅着眼打斷了他的問話,她抓着姜雲辭的右手,淚水盈滿眼眶。
上一世她被堂姐欺負時,堂兄會嚴厲地教訓堂姐,只是每次堂姐挨訓後,朱氏就會加倍從她這邊懲罰回來。
爲此堂兄還和朱氏爭執過幾次,最後被朱氏以長輩的身份壓住。
她以前很羨慕堂姐有這樣好的兄長。
可原來,這麼好的哥哥根本不屬於堂姐,而是自己的親哥!
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姜拂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不是多說的時候,她急切道:“大哥,是姜若雪給我下了藥,她要害我,我需要你幫我個忙。”